答问附歌

唐 · 柳宗元

译文

尧舜之修兮,禹益之忧兮,能者任而愚者休兮。

像尧舜那样的修身啊,像禹益那样的忧国啊,能者担当而愚者退居吧。

蹮蹮蓬藋,乐吾囚兮,文墨之彬彬,足以申吾愁兮。

在蓬蒿杂草间行走,乐于我这囚徒之身,文采斐然的文章,足以抒发我的忧愁。

已乎已乎,曷之求乎!

罢了罢了,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呢!

赏析

题解

柳宗元(773-819),字子厚,河东人,唐宋八大家之一。此为《答问》篇末的附歌,以楚辞体写成。柳宗元在永州贬所写下《答问》,借答客问以抒发心中郁结,此歌以屈原式的悲慨总结了全篇的主旨。

逐句解读

「尧舜之修兮,禹益之忧兮,能者任而愚者休兮」——尧舜那样的修身之道啊,禹益那样的忧国忧民啊,有能力的人承担而愚笨的人休息。

「蹮蹮蓬藋,乐吾囚兮」——在蓬蒿杂草之间翩翩行走,乐在我这囚徒之身啊。

「文墨之彬彬,足以申吾愁兮」——文采斐然的文章,足以抒发我的忧愁。

「已乎已乎,曷之求乎」——罢了罢了,还追求什么呢?

艺术手法

以楚辞体的「兮」字句式写出,与屈原的《离骚》《九章》风格一脉相承。

「能者任而愚者休」以自嘲的口吻表达怀才不遇的愤慨,「乐吾囚」以反语写囚徒之乐实则至悲。末句「已乎已乎」的叹息与屈原「已矣哉」的精神相通。

总体评价

此歌虽短,却是柳宗元贬谪文学精神的集中体现。以楚辞体承载屈原式的悲慨,将个人的不幸升华为对整个士人命运的思考。

「文墨之彬彬,足以申吾愁兮」是对文学创作价值的肯定——在政治失意时,文章成为唯一的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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