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出谷

唐 · 刘庄物

译文

幸因辞旧谷,从此及芳晨。

有幸告别了旧日的幽谷,从此迎来了芬芳美好的清晨。

欲语如调舌,初飞似畏人。

想叫的时候像在调试歌喉,刚学飞的样子好像还怕人。

风调归影便,日煖吐声频。

风向顺了,飞翔的身影轻捷自如;阳光暖了,鸣叫的声音也越来越频繁。

翔集知无阻,联绵贵有因。

飞翔栖息都知道没有阻隔,接连不断贵在事出有因。

喜迁乔木近,宁厌对花新。

欢喜地迁居到高大乔木的近旁,怎会厌倦面对那崭新的花丛呢。

堪念微禽意,关关也爱春。

值得体察这小小鸟儿的心意,它关关鸣叫着,也是因为喜爱这大好春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莺出谷"同题之作。刘庄物此诗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黄莺初出山谷时既欢欣又怯生的姿态,以"喜迁乔木"为核心意象,寄托了对崭新前程的喜悦与对美好春光的珍惜。全诗格调温婉,情感真挚。

逐句解读
「幸因辞旧谷,从此及芳晨。」有幸离开了旧日的幽谷,从此赶上了芬芳美好的早晨。首联以庆幸的语气开篇,一个"幸"字定下全诗喜悦的基调。

「欲语如调舌,初飞似畏人。」想要鸣叫的时候,仿佛还在调试歌喉;初次飞翔时,好像还有些害怕人。这两句以细腻的观察写黄莺初出谷时"似怯还喜"的情态,生动传神。

「风调归影便,日煖吐声频。」风向调顺,它归去的身影轻捷便当;阳光温暖,它鸣叫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翔集知无阻,联绵贵有因。」飞翔栖集都知道没有阻碍,连绵不断贵在有缘由。此联暗喻仕途顺畅、遇合有因。

「喜迁乔木近,宁厌对花新。」欢喜地迁到乔木近旁,哪里会厌倦面对崭新的花丛呢。

"迁乔木"点题,暗用《诗经》迁乔之典。

「堪念微禽意,关关也爱春。」值得感念这小小禽鸟的心意,它"关关"地鸣叫着,也是因为喜爱这大好春光啊。尾联以"微禽"自况,将鸟之情与人之意合而为一。

艺术手法
全诗六韵排律,结构完整。诗人善用拟人手法,"欲语如调舌,初飞似畏人"以人的情态写鸟,使黄莺有了娇怯可人的性格。

"风调"与"日煖"分别从触觉和视觉着笔,写出了春日之和煦宜人。尾联"关关也爱春"化用《诗经·关雎》"关关雎鸠"之意,以声写情,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刘庄物此诗在三首"莺出谷"同题诗中以温婉细腻见长。诗人不追求高远的寄托,而是专注于黄莺初出谷时那种怯生而欣喜的姿态,以小见大,以情动人,别有一番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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