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曲二首 二

唐 · 柳中庸

译文

高槛连天望武威,穷阴拂地戍金微。

登上高高的栏槛极目远望武威,阴云密布直垂地面驻守金微。

九城弦管声遥发,一夜关山雪满飞。

九座城池的弦管乐声远远传来,整整一夜关山大雪漫天飞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柳中庸《凉州曲二首》的第二首,写边塞戍守的壮阔与苍凉。与第一首重在征人的哀伤不同,此诗更多展现边塞的雄浑景象,将戍楼的森严、管弦的悠远、关山的大雪融为一体,气势磅礴。武威、金微皆为唐代边塞要地,诗人以宏大的视野描绘了边塞冬夜的壮丽画面。

逐句解读
「高槛连天望武威,穷阴拂地戍金微」——登上高高的栏槛极目远望武威城,阴云密布直垂地面,戍守在金微山。

"高槛连天"写楼槛之高仿佛与天相连,"望武威"写远眺武威方向——武威是凉州治所,"穷阴拂地"写浓重的阴云低垂拂地,"戍金微"写驻守在金微山(今阿尔泰山)。首联以高远的视角,展现边塞戍楼的壮观与天气的恶劣。

「九城弦管声遥发,一夜关山雪满飞」——九座城池的弦管之声远远传来,整整一夜关山之上大雪漫天飞舞。

"九城弦管声遥发"写边塞各城中传出乐声,"遥发"二字写出声音的遥远和空旷,"一夜关山雪满飞"写漫漫长夜大雪纷飞覆盖关山。尾联以声与景的交织,营造了边塞冬夜的壮美景象。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的辽远和气象的宏大为特色。

"高槛连天"是纵向上仰视的壮阔,"望武威"是横向上远眺的辽远,"穷阴拂地"是垂向上俯瞰的沉重——三个维度构成了立体的边塞空间。

"九城弦管声遥发"以声音之远反衬边塞之空旷,"一夜关山雪满飞"以动态的大雪收束全篇,画面感极强。

"声遥发"与"雪满飞",一听觉一视觉,声景交融,构成边塞冬夜的交响。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构成对照:第一首重在征人的哀伤悲苦,此首重在边塞的壮丽雄浑。诗人以"高""连天""穷""拂地""九城""一夜"等词语,营造了极为开阔的意境。全诗气势恢宏,意境苍凉而壮美,在唐代边塞诗中别具一格。弦管之声与大雪纷飞的对比,更增添了边塞生活的复杂韵味——既有军旅的壮阔,也有戍守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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