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思赠人
唐 · 柳中庸
译文
红粉当三五,青娥艳一双。
盛装的女子正当十五岁的青春年华,年轻的姑娘美艳成双成对。
绮罗回锦陌,弦管入花江。
穿着锦绣丝绸的女子在繁华的街道上来回穿行,音乐之声飘入花团锦簇的江畔。
落雁惊金弹,抛杯泻玉缸。
落下的飞雁被金色的弹丸惊起,抛掷的酒杯倾泻着玉缸中的美酒。
谁知褐衣客,顦顇在书窗。
有谁知道那穿着粗布衣服的贫寒读书人,正憔悴消瘦地坐在书窗之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柳中庸春日赠人之作。诗中先写春日里盛装女子的艳丽与繁华,再以褐衣客(贫寒读书人)在书窗前的憔悴形象作结,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境遇形成鲜明对比。全诗以艳丽衬清苦,含蓄地表达了对贫寒士子的同情。
逐句解读
「红粉当三五,青娥艳一双」,盛装的女子正当十五岁的青春年华,年轻的姑娘美艳成双。红粉指美女,三五即十五岁,青娥指年轻女子。
「绮罗回锦陌,弦管入花江」,穿着锦绣丝绸的女子在繁华的街道上来回穿行,音乐之声飘入花团锦簇的江畔。绮罗指华美服饰,锦陌指繁华街道。
「落雁惊金弹,抛杯泻玉缸」,落下的飞雁被金色的弹丸惊起,抛掷的酒杯倾泻着玉缸中的美酒。写游乐嬉戏的奢华场景。
「谁知褐衣客,顦顇在书窗」,有谁知道那穿着粗布衣服的读书人,正憔悴消瘦地坐在书窗前。褐衣为贫寒之士的服装,顦顇即憔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前三联的华丽与末联的清苦形成强烈对比。红粉、青娥、绮罗、锦陌、金弹、玉缸等意象色彩浓艳,写尽了富贵之家的奢华生活。落雁惊金弹以动态描写增添了嬉戏的生动感。末联谁知褐衣客骤然转换视角,从繁华堕入清贫,褐衣与红粉、书窗与锦陌的对比触目惊心。顦顇一词浓缩了贫寒士子的全部辛酸。
总体评价
柳中庸此诗以春日赠人为题,实则以对比手法揭示社会的不公。前三联铺陈富贵人家的游乐奢华,末联以贫寒士子的憔悴收束,一热一冷、一艳一枯,对比极为鲜明。谁知二字既是疑问也是感叹,将全诗的社会批判意蕴推向深层。此诗在唐人赠答诗中别具一格,以绮丽的语言写辛酸的现实,具有很高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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