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琴
唐 · 刘允济
译文
昔在龙门侧,谁想凤鸣时。
从前在龙门山侧生长时,谁会想到曾有凤凰来此鸣叫。
雕琢今为器,宫商不自持。
如今被雕琢成了乐器,宫商之音却不能自己控制。
巴人缓疎节,楚客弄繁丝。
巴地之人弹奏时节拍舒缓疏朗,楚客弹奏时则拨弄繁密的丝弦。
欲作高张引,飜成下调悲。
本想弹奏高昂激越的曲调,却反而变成了低沉悲伤的音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允济咏琴之作,以琴的命运为喻,表达了材大难用的感慨。良材被雕琢成琴却不能自持其声,弹奏者不同则音调各异,暗喻贤才在世运中的被动境遇。
逐句解读
「昔在龙门侧,谁想凤鸣时。」从前在龙门山侧生长时,谁会想到曾有凤凰来此鸣叫。
"凤鸣"用传说中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的典故,暗示此琴的木材出身不凡——是凤凰曾栖息过的良木。
「雕琢今为器,宫商不自持。」如今被雕琢成了乐器,宫商之音却不能自己控制。
"宫商"代指音乐,"不自持"是全诗的关键——琴虽有良材,但宫商之音由弹琴者决定,琴自身无法掌控。暗喻贤才虽有能力,但能否施展取决于用才者。
「巴人缓疎节,楚客弄繁丝。」巴地之人弹奏时节拍舒缓疏朗,楚客弹奏时则拨弄繁密的丝弦。
"巴人"和"楚客"代表不同风格的弹奏者,同样的琴在不同人手中发出截然不同的声音。
「欲作高张引,飜成下调悲。」本想弹奏高昂激越的曲调,却反而变成了低沉悲伤的音调。以音乐效果与初衷的背离,写出材大难用、志不得伸的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琴喻人,将琴的材质、制作、演奏和音效四个环节层层推进。
"宫商不自持"是全诗的诗眼——以琴不能自控其声喻人不能自主其才。
"巴人""楚客"的不同弹法暗喻同样的才能在不同主政者手中效果迥异。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巧的咏物寓意诗。刘允济以琴的命运暗喻贤才的境遇——出身虽好,雕琢成器后却不能自主,在庸人手中只能发出低沉悲伤的曲调。全诗含蓄深沉,以小见大,将个人怀才不遇的感慨寄托在琴的咏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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