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怨诗
唐 · 刘元济
译文
玉关芳信断,兰闺锦字新。
玉门关的书信断绝了,兰闺中却收到了新的锦字书信。
愁来好自抑,念切已含嚬。
愁绪涌来时要好好自我压抑,思念深切时已经含泪蹙起了眉头。
虚牖风惊梦,空床月厌人。
空荡的窗户边冷风惊醒了梦,空荡的床上月光令人厌烦。
归期傥可促,勿度柳园春。
如果归期可以提前的话,请不要拖过柳园的春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乐府相和歌辞「怨诗」,刘元济作。诗中以闺中思妇的口吻,描写收到丈夫来信后的复杂心情:玉关信断而兰闺锦字新,愁来自我压抑,思念深切已含泪蹙眉。末联「归期傥可促,勿度柳园春」以恳切的语气表达了对归期的催促——如果归期可以提前,请不要拖到柳园的春天(柳谐音「留」,暗含挽留之意)。
逐句解读
「玉关芳信断,兰闺锦字新。」玉门关的书信断绝了,兰闺中却收到了新的锦字书信。
「芳信断」写出长期断联,「锦字新」用苏蕙织锦回文诗的典故,指收到了新的书信,暗示偶有联系但极其稀少。
「愁来好自抑,念切已含嚬。」愁绪涌来时要好好自我压抑,思念深切时已经含着泪水蹙起了眉头。
「好自抑」写出克制的努力,「已含嚬」写出压抑不住的悲伤。
「虚牖风惊梦,空床月厌人。」空荡的窗户边冷风惊醒了梦,空荡的床上月光令人厌烦。
「虚牖」「空床」以「虚」「空」二字反复强调独守空房的孤寂,「惊梦」和「月厌人」写出夜间的痛苦。
「归期傥可促,勿度柳园春。」如果归期可以提前的话,请不要拖过柳园的春天。
「傥可促」即如果可以提前,「勿度柳园春」以柳园之春为期限——不要等到春天柳树发青还不回来,柳暗含「留」的挽留之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思妇的内心独白为主要内容。
「愁来好自抑,念切已含嚬」以「好自抑」的克制与「已含嚬」的失控构成对比,写出了压抑不住的思念。
「虚牖风惊梦,空床月厌人」以「虚」「空」的双重空旷写出独守的孤寂,「惊梦」以梦醒的失落传达痛苦,「月厌人」以月的无情反衬人的有情。末联「勿度柳园春」以具体的季节期限表达催归之意,「柳」谐音「留」——春天的柳树暗含挽留不归的忧愁。全诗情感由抑到放、由内而外,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刘元济此诗以细腻的笔触描写闺中思妇的内心世界,「虚牖风惊梦,空床月厌人」以空间的空旷和梦境的惊醒传达出独守的痛苦。全诗对仗工整、情感真挚,将闺怨的复杂心情(克制与失控、期盼与催促)写得细腻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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