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东元相公书叹梅雨郁蒸之候因寄七言
唐 · 刘禹锡
译文
稽山自与岐山别,何事连年𬸚𬸦飞。
稽山自然与岐山不同,为何连年有凤凰般的瑞鸟飞翔。
百辟商量旧相入,九天祗候老臣归。
百官们商议着请旧日宰相回朝,九重天上的皇帝也在等候老臣归来。
平湖晚泛窥清镜,高阁晨开扫翠微。
傍晚在平湖泛舟窥看清澈如镜的水面,清晨打开高阁扫去青翠山间的岚气。
今日看书最惆怅,为闻梅雨损朝衣。
今日读信最觉惆怅,因为听说梅雨季节损坏了朝衣。
赏析
题解
元稹(浙东元相公)来信感叹梅雨闷热的天气,刘禹锡以此七言诗寄答。诗中以稽山(浙东)与岐山(元稹原任所在)对比,表达对元稹归朝的期盼。
逐句解读
「稽山自与岐山别,何事连年𬸚𬸦飞」——稽山自然与岐山不同,为何连年有凤凰飞来。
「稽山」在浙东(元稹所在地),「岐山」在陕西(周兴之地),「𬸚𬸦」为凤凰一类的瑞鸟,喻人才。
「百辟商量旧相入,九天祗候老臣归」——百官们商议着让旧日的宰相回朝,九天之上的皇帝也在等候老臣归来。写朝廷盼元稹归去。
「平湖晚泛窥清镜,高阁晨开扫翠微」——傍晚在平湖泛舟窥看清澈如镜的水面,清晨高阁打开扫去青翠的山岚。写浙东的生活场景。
「今日看书最惆怅,为闻梅雨损朝衣」——今天读信最觉惆怅,因为听说梅雨季节损坏了朝衣。以生活细节收束,写谪居者的心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𬸚𬸦飞」的祥瑞意象开篇,以「梅雨损朝衣」的日常细节收束,从大到小,从政治到生活,笔法收放自如。颈联「平湖晚泛窥清镜,高阁晨开扫翠微」写浙东山水之美:傍晚泛舟如照清镜,清晨开阁如对翠山,一晚一晨,将浙东的生活写得诗意盎然。尾联「为闻梅雨损朝衣」以「朝衣」这一象征朝廷身份的器物被梅雨损坏,暗示贬谪中人对朝廷的思念和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梅雨为引,表达对元稹归朝的期盼和对贬谪生活的感慨。
「平湖晚泛窥清镜,高阁晨开扫翠微」一联写浙东山水清丽如画,与梅雨的闷热形成对照。尾联以「损朝衣」的细节暗示谪居者对朝廷的挂念,含蓄深沉。全诗格调清雅,在酬赠中融入了身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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