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竹枝 八
唐 · 刘禹锡
译文
城西门前滟滪堆
城西门前江中矗立着滟滪堆巨石
年年波浪不能摧
年复一年波浪冲击却始终无法摧毁它
懊恼人心不如石
令人懊恼的是人心还不如这块石头
少时东去复西来
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摇摆不定反复无常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滟滪堆为意象,感慨人心反复无常不如磐石坚定。滟滪堆是瞿塘峡口的一块巨石(今已炸除),历经千年江水冲击而不移。诗人以水与石、人与石的对比,抒发对人心不定的失望之情,与《竹枝》第六首「长恨人心不如水」为姊妹篇,一恨人心不如水之险可知,一恨人心不如石之坚可恃。
逐句解读
「城西门前滟滪堆」——城西门前江中的滟滪堆巨石矗立。
「年年波浪不能摧」——年复一年被波浪冲击却始终不可摧毁。
「懊恼人心不如石」——令人懊恼的是人心还不如这块石头。
「少时东去复西来」——一会儿东去一会儿西来,摇摆不定反复无常。
艺术手法
此诗与第六首构成对偶关系:彼写人心不如水之险(太险),此写人心不如石之坚(不坚),从两个角度揭示人心的不可靠。
「年年波浪不能摧」以巨石的坚不可摧反衬人心的脆弱多变。末句「少时东去复西来」以形象的动态描写表现人心的反复无常,与滟滪堆的岿然不动形成鲜明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滟滪堆之坚对比人心之反复,在竹枝词的轻快形式中注入了深沉的感慨。与第六首合读,可见刘禹锡对人心世态的深刻洞察。两首诗一从「险」的角度、一从「坚」的角度立意,相辅相成,堪称竹枝词中的哲理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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