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杨柳枝 六

唐 · 刘禹锡

译文

炀帝行宫汴水滨,数株残柳不胜春。

隋炀帝的行宫在汴水之滨,几株残存的柳树承受不住春意。

昨来风起花如雪,飞入宫墙不见人。

昨日风起柳絮如雪般飞舞,飞入宫墙之内却不见人影。

赏析

题解
此首以隋炀帝行宫的残柳为题材,写亡国后的荒凉景象。隋炀帝沿汴水(大运河)修建行宫,两岸种满杨柳。如今行宫残破,只剩数株残柳在春风中摇曳。柳絮如雪飞入空寂的宫墙之内,无人欣赏。此诗以杨柳为媒介,传达了深沉的兴亡之感。

逐句解读
「炀帝行宫汴水滨」——隋炀帝的行宫坐落在汴水之滨。

「数株残柳不胜春」——只剩下几株残存的柳树在春风中显得力不从心。

「不胜」即承受不住。

「昨来风起花如雪」——昨夜春风吹起,柳絮如雪般漫天飞舞。

「飞入宫墙不见人」——柳絮飞入宫墙之内,却再也见不到当年的人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残」与「空」为核心意象:「残柳」写柳之衰败,「不见人」写宫之空虚。

「花如雪」的柳絮本是春天最美的景象,在此却成了无人欣赏的寂寞之景。

「飞入宫墙不见人」以动态写静态——柳絮尚在飞舞,宫中已无人烟,以物之有情衬托人之无情(历史之无情)。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禹锡咏史怀古诗中的小令精品,以隋炀帝行宫的残柳承载兴亡之叹。全诗不着一「悲」字而悲情弥漫,「飞入宫墙不见人」以景结情,余韵悠长。此诗与其著名的《乌衣巷》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以自然之物飞入旧日繁华之地,同样以「不见人」收束,手法高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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