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二首 二

唐 · 刘禹锡

译文

贾生明王道,卫绾工车戏。

贾谊深明治国安邦的王道,卫绾不过擅长驾车表演的戏技。

同遇汉文时,何人居贵位。

同样身处汉文帝这个号称明君的时代,最终是谁身居了高位呢?

赏析

题解
此为《咏史二首》之二,以汉文帝时期的两个人物为对比:贾谊深明治国王道却未能重用,卫绾仅擅长车戏(驾车表演)却位至丞相。诗人的愤慨不言而喻——同样的时代,有才能的人反而不如善于逢迎的人居于高位。此诗与上首的「我心如砥柱」相呼应,共同构成了对人才不遇的深沉感叹。

逐句解读
「贾生明王道,卫绾工车戏」——贾谊深明治国安邦的王道之术,卫绾却只是擅长驾车表演的技巧。

「贾生」即贾谊,西汉著名政论家,其《治安策》《过秦论》等为不朽名篇;

「卫绾」为汉文帝时人,以戏车之技得宠。

「明王道」与「工车戏」形成强烈对比:一个是经世治国的大学问,一个不过是取悦君上的小把戏。

「同遇汉文时,何人居贵位」——同样遇到了号称明君的汉文帝时代,最终是谁身居高位呢?反问的答案不言自明——工车戏的卫绾后来官至丞相,而明王道的贾谊却郁郁而终。

「何人」二字看似疑问,实为痛切的讽刺。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对比」手法:贾谊的「明王道」与卫绾的「工车戏」形成才能上的巨大落差,而结果却与才能成反比。这种反差构成强烈的讽刺效果。末句以反问收束,将愤慨化为疑问,看似平和实则辛辣——汉文帝历来被视为明君,即使在「明君」治下,有才能的人仍可能不如善于逢迎者得势,这对当时的中唐政治现实是一种尖锐的映射。

总体评价
这首诗借汉代的史实来映射中唐的政治现实——刘禹锡参与永贞革新失败被贬,正是才能之士不被重用的亲身经历。全诗虽写汉代旧事,矛头却指向当代,体现了咏史诗「借古讽今」的传统。二十字中将历史不公凝练为一对鲜明的对比,言简意赅,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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