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乐天
唐 · 刘禹锡
译文
寻常相见意殷勤
平日相见时彼此情意殷切深重
别后相思梦更频
分别之后相思之情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梦中
每遇登临好风景
每次遇到登高望远的好风景时
羡他天性少情人
反而羡慕那些天性淡薄不易动情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刘禹锡思念白居易的作品。两人同在洛阳为官时经常见面,彼此殷勤相待。一旦分别,思念之情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梦中。每当遇到登高望远的好风景时,诗人反而羡慕那些天性冷淡、情感不丰富的人——因为他们不会因为美景而触发思念之苦。
逐句解读
「寻常相见意殷勤」——平时见面时彼此情意殷切。
「寻常」即平常、日常,「意殷勤」写出了两人交往中的深情厚谊。见面时并不觉得特别,但那份殷勤的关切已经深植于心。
「别后相思梦更频」——分别之后相思之情更频繁地出现在梦中。此句写离别对友谊的影响:分别后思念不减反增,连梦中都在相见。
「更频」说明思念在时间上越来越密。
「每遇登临好风景」——每次遇到登高望远的好风景时。此句写触发思念的场景:登高望远本是赏心乐事,但美景当前却无人共赏,反而更添惆怅。
「羡他天性少情人」——反而羡慕那些天性淡漠、情感不多的人。
「少情人」不是无情之人,而是不容易动情的人。诗人羡慕他们,因为感受力太强的人会被美景触发更多的思念和感伤。此句以反语写深情:因为太多情所以羡慕无情。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以反写正的手法。前两句写日常的交往和别后的思念,是正面的情感表达。后两句突然转向——羡慕「少情人」,看似是要否定多情,实则是以羡慕无情的反向方式来突出自己情感的深重。全诗的关键在于末句「羡」字:因为太在乎一个朋友,所以每到美景便倍觉孤独,进而羡慕那些不会为此苦恼的人。这种以退为进的表达方式,使友情的力量更显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禹锡写给白居易的众多思念诗中感情最为细腻的一首。
「羡他天性少情人」一句是全诗的警策:不是不想念,而是想念得太深太痛,所以反过来羡慕那些感受力迟钝的人。这种以羡慕无情来凸显深情的表达方式,在中国古典诗词中极为罕见,体现了刘禹锡思辨性强的诗歌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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