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尔馆破屏风所画至精人多叹赏题之
唐 · 刘禹锡
译文
画时应遇空亡日
作画之时大概是遇到了不吉利的日子
卖处难逢识别人
售卖之处难以遇到能识货的行家
唯有多情往来客
只有那些多情的来往过客还肯驻足
强将衫袖拂埃尘
执意用衣袖拂去画上积满的灰尘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刘禹锡题写在燕尔馆一面破旧屏风上的作品。屏风上的画工极为精妙,但因屏风破旧,已被主人弃置。刘禹锡感叹如此精美的画作却遭遇了不好的时运,卖出去也找不到识货的人。只有多情的往来过客,才会用衣袖拂去画上的灰尘,默默欣赏。
逐句解读
「画时应遇空亡日」——这幅画画成的时候大概是遇到了不吉利的日子。
「空亡日」是术数术语,指不吉利的日子。此句以调侃的语气为画作的遭遇寻找原因:画得这么好却被人遗弃,一定是创作那天运气不好。
「卖处难逢识别人」——卖画的地方很难遇到能识货的人。此句写画作的遭遇:虽然精美,却找不到懂得欣赏的买家。一个「难」字道出了人才不被赏识的无奈。
「唯有多情往来客」——只有那些多情的来往过客。
「多情」在此处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对美好事物的深情和留恋。在无人问津的旧屏风前驻足欣赏的,只有这些偶然经过的有心人。
「强将衫袖拂埃尘」——勉强用衣袖拂去画上积落的灰尘。「强」字有两层含义:一是勉强(灰尘太多拂不尽),也是尽力(执意要为这幅好画清除尘垢)。以衫袖拂尘是一个极为生动的动作描写,表达了对美好事物被冷落的惋惜。
艺术手法
此诗以物喻人,借题画来写怀才不遇之感。屏风上的精美画作被弃置,如同有才华的人不被赏识——这在贬谪中的刘禹锡看来,何尝不是自身的写照。全诗以小见大,从一面旧屏风写到了人才与际遇的普遍命题。末句「拂埃尘」的动作描写极为传神,将抽象的惋惜之情具象化为一个温暖的动作。全诗语言通俗,情调幽婉,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感伤。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题画为外壳的咏怀之作。表面写一面旧屏风上的画作不被珍惜,实则寄托了诗人对怀才不遇的感慨。末句「强将衫袖拂埃尘」是一个令人难忘的画面——在那个破旧屏风前弯腰拂尘的身影,既是对美的守护,也是对自己坚持价值的隐喻。此诗以小见大,平淡中见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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