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夫山

唐 · 刘禹锡

译文

何代提戈去不还,独留形影白云间。

是哪个时代手执兵器远去不再回来,只留下孤独的身影在白云之间。

肌肤销尽雪霜色,罗绮点成苔藓斑。

肌肤已经消融殆尽化为霜雪之色,罗绮衣裳也点缀成了苔藓的斑痕。

江燕不能传远信,野花空解妒愁颜。

江上的燕子不能传递远方的音信,野花白白地嫉妒她愁苦的容颜。

近来岂少征人妇,笑采蘼芜上北山。

近来难道缺少征人的妻子吗,她们笑着采摘蘼芜草走上北山。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望夫山传说。望夫山在各地均有,传说有妇人登山望夫归不还,化为石。刘禹锡此诗既写望夫化石的传说,又讽刺当世征人之妇的薄情。

逐句解读
「何代提戈去不还,独留形影白云间」——不知是何代人提着兵器远去不还,独留她的形影矗立在白云之间。

「肌肤销尽雪霜色,罗绮点成苔藓斑」——肌肤已销尽化为雪霜般的颜色,罗绮衣裳上点缀成了苔藓斑。写石化的过程极为形象。

「江燕不能传远信,野花空解妒愁颜」——江上的燕子不能替她传递远方的信,野花白白地妒忌她忧愁的容颜。以「不能」和「空解」写无法沟通的绝望。

「近来岂少征人妇,笑采蘼芜上山来」——近来难道少了征人的妻子?她们笑着采摘蘼芜(香草,也暗示弃妇)走上北山。末联以对比收束,讽刺当世之妇不如望夫石之坚贞。

「蘼芜」用古诗「上山采蘼芜」弃妇之典。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望夫石化石的过程为主线。颔联「肌肤销尽雪霜色,罗绮点成苔藓斑」写肉体向石头的转化极为传神——「肌肤销尽」写血肉的消失、「罗绮点成苔藓斑」写衣物化为苔痕,生命的痕迹一点点被时间吞噬。颈联以「江燕」和「野花」两个自然意象衬托孤独。尾联的转折最为精彩——从古代的望夫化石到当世征妇的轻松,以反讽手法表达对忠贞品质的推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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