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乐天登栖灵寺塔

唐 · 刘禹锡

译文

步步相携不觉难

互相搀扶着一步步攀登一点也不觉得困难

九层云外倚阑干

登上九层高塔仿佛在云霄之外凭倚栏杆

忽然笑语半天上

忽然在半空中传出了两人的欢声笑语

无限游人举眼看

引得下面无数的游人都纷纷抬头仰望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刘禹锡与白居易同登扬州栖灵寺塔时的作品。栖灵寺塔即扬州大明寺塔,是一座九层高塔。两位老友携手登塔,步履不觉艰难,在九层之上凭栏远眺。忽然在半空中传出说笑声,引得下面无数游人抬头仰望。全诗写出了登高之乐和老友情谊,语气轻松愉快。

逐句解读
「步步相携不觉难」——一步步互相搀扶着攀登,不觉得困难。首句写登塔的过程:两位老友互相扶持,层层攀登。

「相携」写出友情的温暖,「不觉难」则暗示了登高的愉悦——因为有好友相伴,再高的塔也不觉得累。

「九层云外倚阑干」——登上九层之高,仿佛在云外倚靠着栏杆。栖灵寺塔为九层,登到顶层已入云端。

「云外」极写塔之高,也写出了超脱尘世的感受。

「忽然笑语半天上」——忽然在半空中传来欢声笑语。此句从外部视角来写:塔上传出笑语,在半空中回荡。

「忽然」写出出乎意料——下面的人没想到塔顶还有人在欢笑。

「无限游人举眼看」——无数在下面的游人都抬起头来仰望。此句写塔下游人的反应:听到上方传来笑声,纷纷抬头望去。从侧面烘托了两位老友在塔顶的快意——他们在云端之上的笑声,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从内到外、从上到下的视角转换。前两句写诗人自身登塔的体验(第一人称视角),后两句转换为塔下游人的视角(第三人称视角)。

「笑语半天上」和「游人举眼看」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两位白发老友在九层塔顶欢声笑语,下面的游人纷纷仰望。这种「以他人的视角写自己」的手法新颖有趣。全诗语言明快,不事雕琢,却写出了登高的快意和老友相携的温馨。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禹锡与白居易交游诗中最生动的一首。全诗不长,却完整记录了一次登塔的经历:攀登、登顶、欢笑、被注视。末两句画面感极强:半空中的笑声、举头仰望的游人——这个瞬间被永久定格在诗歌中。此诗也见证了「刘白」这对文学挚友的深厚情谊,即使在暮年仍能携手登高、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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