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诚禅师山房题赠二首 一

唐 · 刘禹锡

译文

宴坐白云端,清江直下看。

禅师安坐于白云缭绕的山端,向下俯瞰可以看到清澈的江水。

来人望金刹,讲席绕香坛。

来访的人仰望着金色的佛塔,讲经的法席围绕着香坛。

虎啸夜林动,鼍鸣秋涧寒。

虎啸声使夜间树林震颤,鳄鱼的叫声使秋天的涧水更添寒意。

众音徒起灭,心在净中观。

各种声音徒然地起起灭灭,而禅心在清净中安然观照。

赏析

题解
《宿诚禅师山房题赠二首》其一写刘禹锡在诚禅师山房住宿时的所见所感。诚禅师住在高山的禅房中,居高临下可以俯瞰清江。诗中以佛教的空观审视世间的万象,以「众音徒起灭,心在净中观」的禅悟收束。

逐句解读
「宴坐白云端,清江直下看」——禅师安坐于白云缭绕的山端,向下俯瞰可以看到清澈的江水。

「宴坐」是佛教用语,指安然静坐。

「来人望金刹,讲席绕香坛」——来访的人仰望着金色的佛塔,讲经的法席围绕着香坛。写山寺的宗教活动。

「虎啸夜林动,鼍鸣秋涧寒」——虎啸声使夜间的树林震颤,鳄鱼(鼍)的叫声使秋天的涧水更添寒意。以动物的吼声写出山中的幽深和寒冷。

「众音徒起灭,心在净中观」——各种声音徒然地起起灭灭,而禅心在清净中安然观照。末句以禅宗的空观化解了一切声响的扰动——声音起灭是自然,心在净中不为所动。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言律诗形式,以高度和深度的空间对比构建意境:「宴坐白云端」写高,「清江直下看」写深;

「虎啸夜林动」写远,「鼍鸣秋涧寒」写近。末联「众音徒起灭,心在净中观」以禅理收束,将前文所有的声响(虎啸、鼍鸣、人声、讲经声)全部纳入空观的范畴,以「净中观」的禅境超越了世俗的纷扰。

总体评价
《宿诚禅师山房题赠二首》其一以禅宗的空观审视山中万象。

「虎啸夜林动,鼍鸣秋涧寒」以声响写出山中的幽深。末联「众音徒起灭,心在净中观」是全诗的灵魂,以禅理超越了世俗的纷扰,达到了「八风吹不动」的境界。此诗是刘禹锡禅理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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