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闻秋风

唐 · 刘禹锡

译文

昔看黄菊与君别,今听玄蝉我却回。

去年观赏黄菊时与你(秋风)分别,如今听到玄蝉叫声你又回来了。

五夜飕飗枕前觉,一年颜状镜中来。

五更天飕飗的秋风吹到枕前将人惊醒,一年的容颜变化从镜中显现出来。

马思边草拳毛动,雕眄青云睡眼开。

骏马思念边塞的芳草竖起了卷曲的鬃毛,雄雕仰望青云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天地肃清堪四望,为君扶病上高台。

天地间一片肃清值得四处远望,为了你秋风我扶着病体登上高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始闻秋风之作。秋风初起,诗人以拟人手法与秋风对话——去年秋天分别,如今秋风老友又回来了。诗中以骏马和雄雕的昂扬姿态表达了「虽病犹壮」的豪迈精神,是刘禹锡「诗豪」本色的集中体现。

逐句解读
「昔看黄菊与君别,今听玄蝉我却回」去年看黄菊时与你(秋风)分别,如今听到玄蝉叫声我(秋风)又回来了。

「五夜飕飗枕前觉,一年颜状镜中来」五更天飕飗的秋风吹到枕前醒来,一年的容颜变化从镜子中显现。

「马思边草拳毛动,雕眄青云睡眼开」骏马思念边塞的草竖起了鬃毛,雄雕仰望青云睁开了睡眼。

「天地肃清堪四望,为君扶病上高台」天地间一片肃清值得四处远望,为你我扶着病体登上高台。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手法贯穿始终——秋风成了老朋友。首联以「与君别」「我却回」将秋风拟人化,亲切自然。

「马思边草拳毛动,雕眄青云睡眼开」是全诗的名句:骏马和雄雕是唐诗中最具力量感的两个意象,它们的「动」和「开」写出了秋气激荡万物的力量,以动物的昂扬反衬诗人的「扶病」。末句「为君扶病上高台」以病体登高的姿态写出了不屈的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禹锡「诗豪」精神的经典之作。

「马思边草拳毛动,雕眄青云睡眼开」以骏马和雄雕的双重意象写出了秋风激发的昂扬之气,是唐诗中写秋风最有力的句子。全诗虽写「扶病」,但格调高亢,不以病为弱,反以病衬壮,充分体现了刘禹锡贬谪不消沉的独特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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