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书怀寄河南王尹
唐 · 刘禹锡
译文
公府想无事,西池秋水清。
想来你的公府中没有什么繁忙事务,西池的秋水清澈如镜。
去年为狎客,永日奉高情。
去年我还是你座上的亲密宾客,整日奉陪你高雅的情趣。
况有台上月,如闻云外笙。
何况还有高台上的明月,仿佛听到云外传来的笙乐。
不知桑落酒,今岁与谁倾。
不知今年的桑落美酒,你要和谁共饮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禹锡秋日寄赠河南王尹之作。诗中追忆去年在王尹府上做客的美好时光,以秋水、明月、笙歌等意象营造出清雅的氛围,末以「与谁倾」的反问表达对友人的思念。
逐句解读
「公府想无事,西池秋水清」——想来你的公府中没有繁忙的事务,西池的秋水清澈如镜。以想象中的宁静开篇,写出对友人安逸生活的祝愿。
「去年为狎客,永日奉高情」——去年我还是你座上的亲密宾客,整日奉陪你的高雅情趣。
「狎客」指亲近的宾客,暗示二人关系亲密。
「永日」写出相伴的时光之长。
「况有台上月,如闻云外笙」——何况还有高台上的明月,仿佛听到云外传来的笙乐。
「台上月」与「云外笙」以视觉和听觉的双重意象写出府邸的风雅。
「不知桑落酒,今岁与谁倾」——不知今年的桑落美酒,你要和谁共饮呢?「桑落酒」为古代名酒,「与谁倾」以反问表达:去年的美酒是和我共饮的,今年你身边换了什么人?言语中有对友人的牵挂,也有一丝微妙的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回忆」和「想象」交替推进。前两句想象友人现在的状况,第三四句回忆去年的美好时光,第五六句以「况有」将记忆中的风雅延续,末句以「不知」回到现实——物是人非,美酒依旧,共饮之人已不同。全诗不着一个「忆」字或「思」字,但思念之情在「去年」与「今岁」的对比中自然溢出。
「与谁倾」三字尤其耐人寻味:不是问友人有没有人陪,而是问和谁陪——暗示在诗人看来,去年的自己才是最好的酒伴。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禹锡寄赠诗中的精致小品。它以极简的篇幅和含蓄的笔法,写出了对友人的深切思念和微妙的心理活动。
「不知桑落酒,今岁与谁倾」以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反问,承载了丰富的情感内涵——思念、牵挂、微酸、自嘲。全诗格调清雅,语言自然,在刘禹锡众多的寄赠诗中,此诗以情感的细腻和表达的含蓄而独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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