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公大学士见示答张秘书谢马诗幷群公属和因命追作

唐 · 刘禹锡

译文

草玄门户少尘埃,丞相幷州寄马来。

著述之家少有尘埃,丞相从并州寄马前来。

初自寒垣衔苜蓿,忽行幽径破莓苔。

初从边塞吃着苜蓿而来,忽然走在幽径上踏破莓苔。

寻花缓辔威迟去,带酒垂鞭躞蹀回。

寻花时放慢马缰逶迤而去,带酒时垂着马鞭小步踱回。

不与王侯与词客,知轻富贵重清才。

不赠给王侯而赠给了词客,可知是轻富贵而重清才。

赏析

题解
裴度(裴相公大学士)见示答张秘书谢马诗以及群公属和之作,命刘禹锡追作此诗。诗中咏裴度赠马给词客之事,赞美裴度重视文才轻视富贵的风度。

逐句解读
「草玄门户少尘埃,丞相幷州寄马来」——草玄(扬雄草《太玄》处)般的门户少有尘埃,丞相从并州寄马来。

「草玄」喻著述之家。

「初自寒垣衔苜蓿,忽行幽径破莓苔」——初从边塞之地吃着苜蓿而来,忽然行走在幽径上踏破了莓苔。

「苜蓿」为西域传入的牧草,代指马匹来自边地。

「寻花缓辔威迟去,带酒垂鞭躞蹀回」——寻花时放慢马缰从容而去,带酒时垂着马鞭悠然回来。

「威迟」即逶迤,「躞蹀」为小步走的样子,写骑马的悠闲姿态。

「不与王侯与词客,知轻富贵重清才」——不赠给王侯而赠给词客,可知丞相轻视富贵而看重清雅的才华。末联点明主旨,赞美裴度重才。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赠马之事为线索,以「不与王侯与词客」的对比收束。中间两联写马的活动极为生动:「初自寒垣衔苜蓿,忽行幽径破莓苔」写马的行程——从边塞到文人庭院;

「寻花缓辔威迟去,带酒垂鞭躞蹀回」写骑马的两种姿态——寻花时的从容和醉酒后的悠然。四个动词「衔」「破」「缓」「垂」精确传达出不同的情态。尾联直点「轻富贵重清才」的主旨,掷地有声。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马小事写裴度的品格,笔法轻快而立意高远。中间两联写马的神态极为生动,末联以议论收束,将一首咏物诗升华为对人才价值的肯定。全诗格调高雅,是酬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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