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以愚相访沽酒致欢因成七言聊以奉答
唐 · 刘禹锡
译文
少年曾醉酒旗下,同辈黄衣颔亦黄。
少年时曾在酒旗下醉饮,同辈穿着黄衣醉态可掬。
蹴踏青云寻入仕,萧条白发且飞觞。
后来踏入青云步入仕途,如今白发萧条姑且举杯痛饮。
令征古事欢生雅,客唤闲人兴任狂。
酒令征引古事平添雅兴,客唤闲人兴之所至任凭狂放。
犹胜独居荒草院,蝉声听尽到寒螀。
总比独自住在荒草丛生的院落强,那里蝉声听尽便只有寒螀悲鸣。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洛阳,白居易以「愚」相访(可能以号「醉吟先生」「愚叟」自嘲),携酒同饮,刘禹锡因成此七言诗以答。诗中追忆少年往事,感叹今昔变迁。
逐句解读
「少年曾醉酒旗下,同辈黄衣颔亦黄」——少年时代曾在酒旗下醉饮,同辈穿着黄衣下巴也是黄的(形容醉态或少年面貌)。
「黄衣」可能指少年时官职卑微的服色,「颔亦黄」形容醉态。
「蹴踏青云寻入仕,萧条白发且飞觞」——后来踏入青云步入仕途,如今白发萧条且举起酒杯。从少年的意气风发到老年的萧条,一联概括半生。
「令征古事欢生雅,客唤闲人兴任狂」——酒令征引古事平添雅趣,客人呼唤闲人兴之所至任性狂放。
「令征古事」指行酒令时引典故。
「犹胜独居荒草院,蝉声听尽到寒螀」——总比独自住在荒草遍地的院中强,那里蝉声听尽后只有寒螀的哀鸣。末联以对比收束,表达有友同饮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为主线。首联忆少年、颔联写仕途与现状,形成时间轴上的跳跃。颈联「令征古事欢生雅,客唤闲人兴任狂」写酒席上的风流雅趣,「雅」与「狂」对举,体现了文人酒宴的独特趣味。尾联「蝉声听尽到寒螀」以听觉意象收束,蝉声渐尽而寒螀继之,暗示季节从夏到秋的转换,也暗喻人生的暮年,有言外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酬答白居易携酒来访为题,写今昔之感而不伤感。
「蹴踏青云寻入仕,萧条白发且飞觺」一联将仕途的得意与老年的萧条对举,概括力极强。全诗不刻意求工而自有一种苍凉中的旷达,是刘禹锡晚年酬赠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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