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见示伤微之敦诗晦叔三君子皆有深分因成是诗以寄

唐 · 刘禹锡

译文

吟君叹逝双绝句,使我伤怀奏短歌。

吟诵你感叹逝者的两首绝句,使我满怀伤感奏起短歌。

世上空惊故人少,集中惟觉祭文多。

世间空自惊叹故人越来越少,文集中只觉得祭文越来越多。

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

芳林中新叶催换旧叶,流水中前波让位给后波。

万古到今同此恨,闻琴泪尽欲如何。

万古至今人们都有同样的遗憾,闻琴落泪泪已流尽又能如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见示悼念元稹(微之)、崔群(敦诗)、令狐楚(晦叔)三君子之作后,刘禹锡因成此诗以寄。三位友人都是刘禹锡的至交,如今都已离世。

逐句解读
「吟君叹逝双绝句,使我伤怀奏短歌」吟诵你感叹逝者的两首绝句,使我也感伤地奏起了短歌。

「世上空惊故人少,集中惟觉祭文多」世上空自惊骇故人越来越少,文集之中只觉得祭文越来越多。

「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芳林中新的叶子催促着旧叶凋落,流水中前面的波浪让给后面的波浪。

「万古到今同此恨,闻琴泪尽欲如何」从万古到今天都是同样的遗憾,听到琴声泪已流尽又能怎样。

艺术手法
全诗以深沉的悼亡为主题。

「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一联是千古名句——以自然界的代谢规律(新叶代陈叶、后波代前波)写人事的更替,既有哲理深度又有情感温度。与「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同一机杼,但此联更侧重于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

「集中惟觉祭文多」以文集中的祭文数量暗示友人纷纷离世。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禹锡悼亡诗的杰作。

「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以新陈代谢的自然规律写人生的不可抗拒,与「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同为刘禹锡最具哲理深度的名句。全诗格调沉痛而不消沉,在悼亡中融入了对自然规律的深刻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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