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宗睿武昭愍孝皇帝挽歌三首 三
唐 · 刘禹锡
译文
讲学金华殿,亲畊钩盾田。
在金华殿中讲论学问,亲自在钩盾田中耕种。
侍臣容谏猎,方士信求仙。
侍臣们包容他喜爱狩猎的谏言,方士们使他相信可以求仙长生。
虹影俄侵日,龙髯不上天。
虹影忽然侵入了太阳,龙髯终究没有升上天空。
空余水银海,长照夜灯前。
只剩下陵墓中模拟大海的水银,在长明的夜灯前永远照耀着。
赏析
题解
《敬宗睿武昭愍孝皇帝挽歌三首》其三继续写敬宗之死,此首侧重于写敬宗生前的活动和方士求仙的荒诞。敬宗年轻好游乐,又迷信方士之言求长生,最终被宦官杀害。末句「空余水银海,长照夜灯前」以水银海(陵墓中模拟大海的水银)和夜灯的意象写出了求仙不成的讽刺。
逐句解读
「讲学金华殿,亲畊钩盾田」——在金华殿中讲论学问,亲自在钩盾田中耕种。写敬宗好学和重视农事。
「侍臣容谏猎,方士信求仙」——侍臣们包容他喜爱狩猎的谏言,方士们使他相信可以求仙长生。
「容谏猎」写敬宗的从谏如流,「信求仙」写他对长生之术的迷信。
「虹影俄侵日,龙髯不上天」——虹影忽然侵入了太阳(日蚀的凶兆),龙髯(黄帝乘龙升天时臣子攀附龙髯而坠)终究没有上天。
「虹影侵日」是天象的凶兆,「龙髯不上天」用黄帝乘龙升天的典故,暗示敬宗虽求仙但终究未能长生。
「空余水银海,长照夜灯前」——只剩下陵墓中模拟大海的水银,在长明的夜灯前永远地照耀着。末句以陵墓中的水银海和长明灯写出了求仙的荒诞——水银本是炼丹的材料,如今却填充在陵墓中,长明灯照亮的不是仙境而是墓穴。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言律诗形式,以叙事和讽刺相结合。
「侍臣容谏猎,方士信求仙」一联以「容谏」的正面与「信求仙」的负面并列,写出了敬宗性格中的两面。末联「空余水银海,长照夜灯前」以水银(炼丹材料变为陵墓填充物)和夜灯(照明的长明灯变为墓中的陪葬)的双重讽刺,写出了求仙的荒诞结局。
总体评价
《敬宗睿武昭愍孝皇帝挽歌三首》其三以讽刺的笔调写出了敬宗求仙的荒诞。
「虹影俄侵日,龙髯不上天」以天象和典故暗示了死亡。
「空余水银海,长照夜灯前」以水银和夜灯的意象写出了求仙不成的残酷讽刺。此诗是三首挽歌中含蓄讽刺意味最浓的一首,体现了刘禹锡在挽歌中寓讽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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