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门道怀古

唐 · 刘禹锡

译文

南国山川旧帝畿,宋台梁馆尚依稀。

南国的山川曾是旧日帝王的京畿之地,宋代台阁梁代馆舍还依稀可见。

马嘶古道行人歇,麦秀空城野雉飞。

马在古道上嘶鸣行人歇息,空城之中麦穗秀出野鸡乱飞。

风吹落叶填宫井,火入荒陵化宝衣。

秋风吹着落叶填满了宫中的古井,野火侵入荒废的皇陵烧化了陪葬的宝衣。

徒使词臣庾开府,咸阳终日苦思归。

白白地让词臣庾信终日苦苦思念着回到北方的咸阳故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荆门道怀古之作。荆门在今湖北,为古楚国之地。南朝宋、齐、梁、陈均建都于建康(南京),荆门一带曾是南朝的重要区域。诗中以萧瑟的笔调描写了南朝遗迹的荒凉,末句以庾信的典故寄寓深切的亡国之思。

逐句解读
「南国山川旧帝畿,宋台梁馆尚依稀」南国的山川曾是旧日帝王的京畿之地,宋代的台阁梁代的馆舍还依稀可见。

「马嘶古道行人歇,麦秀空城野雉飞」马在古道上嘶鸣行人歇息,空城中麦子秀穗野鸡乱飞。

「风吹落叶填宫井,火入荒陵化宝衣」秋风吹着落叶填满了宫中的古井,野火侵入荒废的皇陵烧化了陪葬的宝衣。

「徒使词臣庾开府,咸阳终日苦思归」白白地让词臣庾信(庾开府)终日苦苦思念着回到咸阳(北方故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怀古的苍凉为基调。

「风吹落叶填宫井,火入荒陵化宝衣」一联是唐诗怀古的名句:落叶填宫井以自然之物的无声侵蚀写人事的荒废,野火化宝衣以毁灭性的力量写陪葬品的消失,两个意象层层递进,将王朝覆灭后的彻底荒凉写得触目惊心。末句以庾信北迁后「终日苦思归」的典故收束,将自己贬谪南方的思归之情融入历史。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禹锡咏史怀古诗的代表作之一。

「风吹落叶填宫井,火入荒陵化宝衣」以两个毁灭性的意象写出了王朝兴亡的无情,在唐代怀古诗中堪称极品。全诗格调苍凉沉郁,是刘禹锡「以小景写大史」手法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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