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歌

唐 · 刘禹锡

译文

洪罏作高山

天地如巨大的洪炉铸造了高山

元气鼓其橐

元气鼓动着它的风箱

俄然神功就

转眼间神功便造就了它

峻拔在寥廓

峻峭挺拔于辽阔的天地之间

灵迹露指爪

山顶露出巨灵神手掌的灵迹

杀气见棱角

山形棱角分明透着凛然杀气

凡木不敢生

普通的树木不敢在上面生长

神僊聿来托

只有神仙才来此栖居

天资帝王宅

天赐此山为帝王之宅的门户

以我为关钥

以它作为关中的锁钥屏障

能令下国人

能让山下的人

一见换神骨

一见此山便仿佛脱胎换骨

高山固无限

高山固然数不胜数

如此方为岳

但只有像这样的才称得上真正的岳

丈夫无特达

大丈夫如果没有特立独行的品格

虽贵犹碌碌

即使地位高贵也不过是庸碌之辈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华山为题材,赞美其巍峨雄壮的气势和作为帝王之宅的关钥地位。全诗以华山喻人——「高山固无限,如此方为岳」暗示山有高下之分,人也有特达与碌碌之别;

「丈夫无特达,虽贵犹碌碌」直接点明:大丈夫若无特立独行的品格,即使地位高贵也不过是庸碌之辈。此诗写山实为写人,是刘禹锡托物言志的杰作。

逐句解读
「洪罏作高山,元气鼓其橐」——天地如同巨大的洪炉铸造了高山,元气鼓动着它的风箱。

「俄然神功就,峻拔在寥廓」——转眼间神功造就了华山,峻峭挺拔于辽阔的天地之间。

「灵迹露指爪,杀气见棱角」——山顶露出如巨灵神手掌的灵迹,山形棱角分明杀气凛然。

「凡木不敢生,神僊聿来托」——普通的树木不敢在上面生长,只有神仙才来此栖居。

「天资帝王宅,以我为关钥」——天赐此山为帝王之宅的门户,以它作为关中的锁钥。

「能令下国人,一见换神骨」——能让山下来的人,一见此山便仿佛脱胎换骨。

「高山固无限,如此方为岳」——高山固然数不胜数,但只有像华山这样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岳。

「丈夫无特达,虽贵犹碌碌」——大丈夫如果没有特立独行的品格,即使地位高贵也不过是庸碌之辈。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德」的传统手法,将山的品格与人的品格对应起来。前六句以夸张的手法写华山之雄:洪炉铸造、元气鼓荡、巨灵掌迹、杀气棱角。后四句转入议论,以「如此方为岳」和「虽贵犹碌碌」完成从山到人的类比。结尾两句是全诗的警策之句——以华山之卓绝不群对比庸人之碌碌无为,立意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禹锡托物言志的代表作,以华山的雄伟壮丽象征理想的人格境界。

「丈夫无特达,虽贵犹碌碌」两句掷地有声,表达了诗人对特立独行品格的推崇。全诗气魄宏大、立意高远,在唐代咏山诗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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