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仆射牛相公追感韦裴六相登庸皆四十余未五十薨殁岂早荣枯之义今年将六十犹粗强健因亲故劝酒率然成篇幷见寄之作
唐 · 刘禹锡
译文
坐镇清朝独殷然,闲征故事数前贤。
坐镇清明的朝堂独自殷勤,闲来征引故事数点前贤。
用才同践钧衡地,禀气终分大小年。
论才干同样登上宰相之位,但禀赋之气终究分出了长寿与短命。
威凤本池思泛泳,仙查旧路望回旋。
威凤在旧池中思念着畅游,仙槎沿旧路期盼着回旋。
犹怜绮季深山里,唯有松风与石田。
还是怜惜绮里季隐在深山之中,只有松风和石田相伴。
赏析
题解
此诗和牛僧孺追感韦执谊、裴垍等六位宰相均在四十余岁至五十岁之前去世的作品。牛僧孺感叹早荣早枯,刘禹锡此诗表达了对人生寿夭的感悟。
逐句解读
「坐镇清朝独殷然,闲征故事数前贤」——坐镇在清明的朝堂上独自殷勤,闲来征引前代故事数点前贤。
「坐镇」指牛僧孺主持朝政。
「用才同践钧衡地,禀气终分大小年」——论才同样登上宰相之位,但禀赋之气终究分出了长寿和短命。
「钧衡地」指宰辅之位,「大小年」用《庄子》「小年不及大年」之意,指寿命长短。
「威凤本池思泛泳,仙查旧路望回旋」——威凤在旧池中思念着游弋,仙槎沿着旧路期盼着回旋。
「威凤」喻贤才,「仙查」即仙槎,喻升天的灵魂。
「犹怜绮季深山里,唯有松风与石田」——还是怜惜绮里季在深山中,只有松风和石田相伴。
「绮季」用商山四皓之一绮里季之典,指隐逸之士的清苦与寂寞。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大小年」的哲理贯穿。
「用才同践钧衡地,禀气终分大小年」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同样的才华和地位,寿命却有长短之别,这是人力无法掌控的。
「禀气」一词将命定论说得含蓄而深沉。尾联「犹怜绮季深山里,唯有松风与石田」以隐逸意象收束,在追悼亡友的同时也思考了生命的选择——或者短暂而辉煌,或者长久而清苦。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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