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相公傍水闲行
唐 · 刘禹锡
译文
为爱逍遥第一篇
因为喜爱《庄子》逍遥游这第一篇
时时闲步赏风烟
时常悠闲漫步欣赏风光烟景
看花临水心无事
看花临水心中无所牵挂
功业成来二十年
功成名就以来已有二十年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刘禹锡和裴度(裴相公)的作品。裴度是中唐名相,在平定淮西吴元济叛乱中立下大功。裴度在傍水闲行时写了一首诗,刘禹锡以此和之。诗中写裴度功业已成之后,如今追求的是逍遥自在的生活——看花临水,心无牵挂。此诗既是对裴度的赞美,也是对功成身退这一人生理想的认同。
逐句解读
「为爱逍遥第一篇」——因为喜爱《庄子·逍遥游》这篇天下第一的文章。首句以《庄子》开篇的「逍遥游」点题,说明裴度闲行水畔的动机——追求庄子式的逍遥境界。将哲学经典与日常行为联系起来。
「时时闲步赏风烟」——时常悠闲地漫步,欣赏风烟美景。此句写裴度退朝后的日常生活:不再为政务所累,转而享受自然之美。
「闲步」与「赏」写出了一种从容自在的状态。
「看花临水心无事」——看花临水,心中没有任何牵挂。此句写逍遥的具体内容:赏花、临水,最重要的是「心无事」——这才是真正的逍遥。不为功名所累,不为世事所扰。
「功业成来二十年」——自从功业建成以来已经二十年了。末句交代了背景:裴度在元和十二年(817)平定淮西,至此时已近二十年。功成名就之后选择逍遥闲适,这是最高明的人生态度。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以理入诗的手法,将庄子的哲学思想融入日常生活的描写中。首句「逍遥第一篇」直接点出思想来源,后三句是对逍遥境界的具体描写。全诗的关键在第三句「心无事」——看花临水人人能做,但做到「心无事」才是真正的逍遥。末句「功业成来二十年」看似闲笔,实则是全诗的底蕴:正因为功业已成,才能真正做到「心无事」。功成身退而后逍遥,这是儒家功业与道家逍遥的完美结合。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对裴度晚年生活的一种理解和赞美。刘禹锡以简洁的笔触写出了功成身退、逍遥自在的理想人生状态。全诗虽短,却将儒家的入世功业(「功业成」)和道家的出世逍遥(「心无事」)完美融合,体现了中国传统士大夫最高的人生理想。此诗也是刘禹锡自身人生态度的写照——历经坎坷之后,也渴望一份看花临水的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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