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牛相公题姑苏所寄太湖石兼寄李苏州

唐 · 刘禹锡

译文

震泽生奇石,沈潜得地灵。

太湖中产生了奇特的石头,深潜水中汲取了大地的灵秀之气。

初辞水府出,犹带龙宫腥。

刚从水中取出时,还带着水下龙宫的腥味。

拂拭鱼鳞见,铿锵玉韵聆。

擦拭后鱼鳞般的纹理显现出来,敲击时发出铿锵如玉的声音。

烟波含宿润,苔藓助新青。

烟波中含着隔夜的湿润,苔藓增添了新的青翠。

烦热近还散,余酲见便醒。

烦热靠近它便消散,酒醉见到它便清醒过来。

忘忧常目击,素尚与心冥。

忘却忧愁常常只需看它一眼,朴素的风尚与内心暗暗相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禹锡和牛僧孺题咏从姑苏寄来的太湖石、同时寄赠李苏州之作。太湖石以瘦、皱、漏、透著称,是园林赏石中的珍品。诗中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太湖石的形态特征和审美价值。

逐句解读
「震泽生奇石,沈潜得地灵」——太湖(震泽)中产生了奇特的石头,深潜水中得到了地气的灵秀。

「初辞水府出,犹带龙宫腥」——刚从水府中取出,还带着龙宫的腥味。写太湖石刚从水中采出的状态。

「发自江湖国,来荣卿相庭」——从江湖之国发出来,来到卿相的庭院中增光添彩。

「从风夏云势,上汉古查形」——随风呈现出夏日云彩般的姿态,形状如渡河的古木筏。

「拂拭鱼鳞见,铿锵玉韵聆」——擦拭后鱼鳞般的纹理显现,敲击时有铿锵的玉声可以聆听。

「烟波含宿润,苔藓助新青」——烟波中含着隔夜的湿润,苔藓增添了新的青翠。

「嵌穴胡雏貌,纤铓虫篆铭」——凹凸嵌穴如同胡人幼童的面貌,细微的纹理如虫篆铭文。

「眇小欺湘燕,团圆笑落星」——虽小却能胜过湘江的燕子,圆滚的形态嘲笑落下的流星。

「烦热近还散,余酲见便醒」——炎热靠近它就消散,酒醉见到它便清醒。写太湖石给人带来的清凉感。

「静称垂松盖,鲜宜映鹤翎」——安静地衬托着垂下的松树伞盖,鲜明的色彩适宜映衬鹤的翎羽。

「忘忧常目击,素尚与心冥」——忘却忧愁常常只需看它一眼,朴素的风尚与内心暗合。

艺术手法
一、描写精细。从形态(鱼鳞、嵌穴)、声音(铿锵)、触感(宿润)多角度描绘太湖石。二、比喻丰富。

「夏云势」「古查形」「胡雏貌」「虫篆铭」等比喻将太湖石的各种特征具象化。三、以石喻人。

「忘忧常目击,素尚与心冥」将太湖石的品格与人的精神境界联系。四、结构完整。从产地到运输、从外观到感受、从赏玩到寄意,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这首咏石长诗以精工的笔法全面描绘了太湖石的各种特征。

「拂拭鱼鳞见,铿锵玉韵聆」以视觉和听觉的双重角度写出了太湖石的质感。

「烦热近还散,余酲见便醒」写出了太湖石的精神功能,将物质的石头提升到了精神层面的审美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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