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滑州李尚书上巳忆江南禊事

唐 · 刘禹锡

译文

白马津头春日迟

白马津口的春日漫长而悠闲

沙州归鴈拂旌旗

沙洲上北归的大雁掠过军营的旌旗

柳营唯有军中戏

柳营中只有粗犷的军中娱乐活动

不似江南三月时

不像江南三月上巳节时的风雅景象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刘禹锡和滑州李尚书的作品,主题是上巳节回忆江南的修禊活动。上巳节(三月初三)是古代重要的节日,人们在水边举行祓除不祥的仪式。诗中写白马津头的春天日长,沙洲上的归雁拂过旌旗。军营中只有军中的娱乐活动,不像江南三月上巳节那样风雅。

逐句解读
「白马津头春日迟」——白马津口的春日漫长。

「白马津」在今河南滑县,是黄河渡口。

「春日迟」写出暮春时节白昼渐长的悠闲感觉。

「沙州归鴈拂旌旗」——沙洲上归来的大雁掠过军营的旌旗。

「归雁」是春天的标志,「拂旌旗」暗示这是军营之地。此句写出了军营中的春景:旌旗猎猎、大雁北归。

「柳营唯有军中戏」——柳营中只有军中娱乐活动。

「柳营」即细柳营,汉周亚夫驻军之处,后代指军营。

「军中戏」是军人自娱的活动,与上巳节的文人雅集形成对比。

「不似江南三月时」——不像江南三月上巳节时的风雅景象。江南三月上巳节是文人雅集、曲水流觞的时节,而滑州军营中只有粗犷的军中游戏。此句以对比写出了北方军营与江南水乡的不同风情。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对比手法:以白马津的军营春景对比江南三月上巳节的风雅。前三句铺陈北方军营的春景——长日、归雁、旌旗、柳营、军戏——这些都是粗犷阳刚的意象。末句突然引入江南三月作为对比,将婉约柔美的江南春色与粗犷豪迈的军营风光并置。全诗不言思念而思念自见:正是在北方的粗犷中,才更加想念江南的风雅。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对比手法写思乡之情的佳作。全诗没有一个「思」字、一个「忆」字,但「不似江南三月时」的对比已经说明了一切——身在北方的军营,心在江南的春天。此诗也反映了刘禹锡曾在江南长期生活(贬谪朗州、连州、夔州、和州)的经历,使他对江南风物有着特殊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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