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八阵图
唐 · 刘禹锡
译文
轩皇传上略,蜀相运神机。
轩辕黄帝传下上等的兵法谋略,蜀国丞相诸葛亮运用了神妙的机变。
水落龙蛇出,沙平鹅鹳飞。
水位下降后如龙蛇般的阵势显露出来,沙地平坦处如鹅鹳列阵般的队形展现眼前。
波涛无动势,鳞介避余威。
波涛都无法形成冲击的动态,鱼鳖等水族都避其残余的威势。
会有知兵者,临流指是非。
将来一定会有精通兵法的人,来到江边指点评论这八阵图的优劣是非。
赏析
题解
《观八阵图》是刘禹锡的一首咏史五言律诗。八阵图相传为诸葛亮所创,是一种军事阵法。据记载,八阵图的遗迹在夔州(今重庆奉节)一带。刘禹锡曾任夔州刺史,有机会亲临八阵图遗址,此诗即写观八阵图后的感慨。诗中将诸葛亮的军事才能与上古轩辕黄帝的兵法相提并论,表达了对诸葛亮军事智慧的崇敬。
逐句解读
「轩皇传上略,蜀相运神机」——轩辕黄帝传下上等的兵法谋略,蜀国丞相诸葛亮运用了神妙的机变。以黄帝之略衬诸葛亮之智,将其军事才能提升到神圣的高度。
「水落龙蛇出,沙平鹅鹳飞」——水位下降后,阵图中如龙蛇般的阵势显露出来;沙地平坦处,如鹅鹳列阵般的队形展现在眼前。
「龙蛇」和「鹅鹳」都是古代阵法名称,此处以自然景象比喻阵法的形态。
「波涛无动势,鳞介避余威」——八阵图的威力使得波涛都无法形成动态的冲击,连鱼鳖等水族都避其残余的威势。以夸张的手法写出八阵图遗址的森严气象。
「会有知兵者,临流指是非」——将来一定会有精通兵法的人,来到江边指点评论这八阵图的优劣是非。末句以期待知音的口吻收束,也暗示了对自身军事见解的自信。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五言律诗形式,对仗工稳。
「水落龙蛇出,沙平鹅鹳飞」一联是全诗最精彩之处:以自然景象(水落、沙平)引入阵法名称(龙蛇、鹅鹳),既是写实——枯水期可以看到江边的石阵遗迹,又是暗喻——以动物的姿态比喻阵法的变化。
「波涛无动势,鳞介避余威」以水族对八阵图遗迹的畏惧,侧面烘托诸葛亮的军事天才,不直接赞美而赞美自见。
总体评价
《观八阵图》以五律的形式写诸葛亮军事遗迹的观感,将历史缅怀与实地观察相结合。
「水落龙蛇出,沙平鹅鹳飞」一联以动物意象写阵法变化,既形象生动又暗含军事术语,工巧而不失自然。此诗虽不及杜甫《八阵图》「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那样广为传诵,但在咏诸葛亮遗迹的唐诗中也是别具面目的佳作。刘禹锡曾任夔州刺史,对八阵图遗址有亲身观察,此诗的描写具有其他诗人所不具备的实地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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