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裴晋公凉风亭睡觉
唐 · 刘禹锡
译文
骊龙睡后珠元在
骊龙睡醒之后颔下的宝珠依然完好无损
仙鹤行时步又轻
仙鹤行走时步伐又轻又灵巧自在
方寸莹然无一事
心中澄澈明亮没有一丝一毫的烦扰
水声来似玉琴声
传来的潺潺水声如同玉琴弹奏般悦耳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刘禹锡和裴度(裴晋公)在凉风亭午睡醒来后所作。裴度是中唐名相,功勋卓著,晚年退居洛阳,过着闲适的生活。诗中以骊龙颔珠的典故和仙鹤步轻的比喻,写出了裴度功成身退后的超然境界——功业(珠)依旧在,身心(鹤步)已轻灵。内心澄澈无事,耳边传来的水声如玉琴般悦耳。
逐句解读
「骊龙睡后珠元在」——骊龙(黑龙)睡醒之后,颔下的宝珠依然在那里。骊龙颔珠是名贵之物,传说骊龙颔下有千金之珠。此处以骊龙比喻裴度:虽然「睡」了(退休闲居),但他一生的功业和才华(珠)依然完好无损。
「元在」二字写出了一种安然无损的状态。
「仙鹤行时步又轻」——仙鹤行走时步伐又轻又灵。仙鹤是长寿和仙家的象征,此处比喻裴度晚年身体健朗、精神轻松。
「步又轻」写出了卸下重担后的轻松自在。
「方寸莹然无一事」——心中澄澈明亮,没有一件烦心事。
「方寸」指心,「莹然」形容内心的澄澈。此句写裴度午睡醒来后心境的清明——不为往事所累,不为将来所忧。
「水声来似玉琴声」——传来的水声如同玉琴的演奏。凉风亭傍水,流水声在安静的午后来听,格外悦耳。
「似玉琴声」以音乐比喻自然之声,写出了宁静中的美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个意象构建了一幅功成身退后的闲适图景:骊龙与珠(功业仍在)、仙鹤与轻步(身心自在)、方寸莹然(内心清明)、水声如琴(环境优美)。全诗的核心在于第三句「无一事」——这是功成身退的最高境界。前两句是对裴度的赞美,后两句是对闲适生活的描写。末句以听觉意象收束,水声如琴将自然美与人造美融为一体,暗示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对裴度晚年闲适生活的精美写照。全诗格调清雅超逸,将功臣退隐后的自在写得如诗如画。
「方寸莹然无一事」是全诗的精神内核——真正的逍遥不是逃避世事,而是在历经风雨后内心依然澄澈无染。此诗也是刘禹锡理想人生态度的投射——他也渴望这样一份闲适和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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