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吏部杨尚书太常李卿二相公策免后即事述怀赠答十韵

唐 · 刘禹锡

译文

文雅关西族,衣冠赵北都。

杨尚书出身关西文雅的望族,李卿来自赵地北都的衣冠世家。

有声真汉相,无颣胜隋珠。

他们的声望堪比汉代名相,品德完美无瑕胜过珍贵的隋侯之珠。

当轴龙为友,临池凤不孤。

执政时有龙腾般的贤友相伴,临池学书时有凤凰般的高朋不孤。

九天开内殿,百辟看晨趋。

皇宫中开启内殿,百官观看他们清晨上朝的风采。

诫满澄欹器,成功别大罏。

以欹器倾覆之理告诫不可自满,功成身退如离开政治的熔炉。

余芳在公论,积庆是神扶。

美好的名声留在公众评议之中,积善余庆是神明的扶持。

步武离台席,徊翔集帝梧。

离开了宰相的台席,如凤凰飞翔栖息在帝梧之上。

诠材秉秦镜,典乐去齐竽。

品评人才如手执秦镜般明察,主管雅乐去除滥竽充数之人。

潇洒风尘外,逢迎诗酒徒。

潇洒地置身于官场风尘之外,与诗酒之友悠然交往。

唯应待华诰,更食万钱厨。

只等朝廷再次颁发华美诏书,重新享受高官的丰厚待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禹锡奉和吏部杨尚书、太常李卿两位相公在策免(被免去宰相之职)后述怀赠答而作。两位宰相因故被罢免,但诗人并不以贬斥的口吻来写,而是以赞美和安慰为主调,称赞他们的才能和品德,表达了对他们未来的美好期许。

逐句解读
「文雅关西族,衣冠赵北都」——杨尚书出身关西文雅的名门望族,李卿来自赵地北都的衣冠世家。

「关西族」指杨氏(弘农杨氏为关西望族),「赵北都」指赵地(今河北一带)的名门,以籍贯门第起笔。

「有声真汉相,无颣胜隋珠」——他们的声望堪比真正的汉代名相,完美无瑕胜过珍贵的隋侯之珠。

「无颣」意为无瑕疵,「隋珠」指隋侯之珠,极言品德之完美。

「当轴龙为友,临池凤不孤」——执政时如龙腾之友相伴,临池学书时如凤鸟不孤单。

「当轴」指执掌朝政,「龙为友」「凤不孤」比喻有贤人相伴。

「九天开内殿,百辟看晨趋」——九重天上开启内殿,百官观看他们清晨上朝。

「九天」指皇宫,「百辟」即百官,「晨趋」写上朝时的庄严场面。

「诫满澄欹器,成功别大罏」——以欹器倾覆的道理告诫自满,功成身退如同离开大熔炉。

「欹器」是古代一种倾覆的器皿,用以告诫人不可自满,「大罏」比喻朝堂政治的熔铸。

「余芳在公论,积庆是神扶」——美好的名声留在公众的评议中,积累的善庆是神明的扶持。

「余芳」指美名,「公论」强调公众的评价,「积庆」指积善余庆。

「步武离台席,徊翔集帝梧」——离开了宰相的台席,如凤凰般飞翔栖息在帝梧之上。

「台席」指宰相之位,「帝梧」指朝廷,意为虽离相位但仍与朝廷亲近。

「诠材秉秦镜,典乐去齐竽」——品评人才手执秦镜般明鉴,主管雅乐而去除齐竽之滥竽。

「秦镜」比喻明察,「去齐竽」化用滥竽充数的典故,称赞他们在任时的人才选拔。

「潇洒风尘外,逢迎诗酒徒」——如今潇洒地置身于风尘之外,与诗酒之友交往。

「风尘外」指远离官场的纷扰。

「唯应待华诰,更食万钱厨」——只等朝廷再次颁发华美的诏书,重新享受万钱之厨的荣禄。

「华诰」指朝廷的任命文书,「万钱厨」指高官的丰厚待遇。

艺术手法
一、用典丰富而贴切。

「欹器」「秦镜」「齐竽」等典故都与政治才能和品德相关,服务于赞颂主题。二、对仗精工。全诗五联十韵对仗工稳,体现了排律的精工之美。三、以颂代慰。全诗以赞美为主调,通过回顾二位的才能和功绩来安慰他们被策免的不快。四、结句寄托希望。

「更食万钱厨」的预祝使全诗以积极的基调收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典雅的赠答诗。刘禹锡以排律的形式,全面赞颂了两位被策免宰相的才能和品德,既有对过去的回顾,也有对未来的期许。全诗用典密集而不堆砌,对仗工稳而不板滞,体现了诗人高超的律诗技巧和对友人的真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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