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渚留别李二十一表臣大夫
唐 · 刘禹锡
译文
高樯起行色,促柱动离声。
高高的桅杆预示着启程的行色,急促的琴弦奏出了离别的声调。
欲问江深浅,应如远别情。
若要问这江水有多深,应该就像这远别之情一样深不可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禹锡在鄂渚(今湖北武昌)与友人李表臣分别时所作。
「表臣」为友人之字,「大夫」为其官衔。此诗以简练的笔触写离别的场景和感受,末句以「江深浅」比喻「远别情」,巧妙地将自然景物与离别之情融为一体,是刘禹锡短诗中以物喻情的佳作。
逐句解读
「高樯起行色,促柱动离声」——高高的桅杆预示着启程的行色,急促的琴弦奏响了离别的声调。
「高樯」点明水路离别,桅杆的竖立即为启程之兆;
「促柱」指琴弦急促的调弄,奏出的自然是不舍的离声。视觉与听觉交织,将离别前匆忙而伤感的环境氛围渲染到位。
「欲问江深浅,应如远别情」——若要问这江水有多深浅,应该就像这远别之情一样深不可测。以「江深浅」这一具体可感的事物来比喻「远别情」的深浅,既回应了上文的「江」(船行江上),又将离别的情感具象化。
「应如」二字将自然与情感打通,形成物我交融的意境。
艺术手法
此诗的核心手法是「以物喻情」:以江水的深浅来度量离别之情的深浅,化抽象为具象。前两句写别时的声色——高樯(视觉)、离声(听觉),后两句转入内心感受。「起」与「动」两个动词将静态的桅杆和琴弦赋予了动态的生命感,暗示离别氛围的急迫。全诗语言清简,却在二十字中完成了从外景到内情的自然过渡。
总体评价
这首离别小诗以「江深浅」喻「远别情」的构思极为巧妙——江水究竟有多深,远别之情就有多深,看似轻松的设问实则蕴含着沉重的离愁。全诗不事雕琢,以白描手法将离别场景和内心感受凝练表达,体现了刘禹锡绝句「言简意深」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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