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陕州北楼却忆京师亲友
唐 · 刘禹锡
译文
独上百尺楼,目穷思亦愁。
独自登上百尺高的北楼,目光望到尽头思绪也化为愁绪。
初日徧露草,野田荒悠悠。
初升的阳光遍照带露的秋草,荒野田地一望无际空旷悠远。
尘息长道白,林清宿烟收。
尘息之后长道显得苍白,清晨林间夜间的烟霭已经消散。
回首云深处,永怀乡旧游。
回头望向云层深处,永远怀念着故乡的旧日交游。
赏析
题解
《登陕州北楼却忆京师亲友》写刘禹锡登上陕州北楼,远望长安方向,思念京城的亲友。陕州在洛阳与长安之间,是唐代两京往来途中的重要节点。刘禹锡一生多次经过陕州,或贬谪南下,或奉调北归。此诗以登楼远望为线索,将眼前的荒凉景色与心中对京师亲友的怀念交织在一起。
逐句解读
「独上百尺楼,目穷思亦愁」——独自登上百尺高的北楼,目光望到尽头思绪也化为愁绪。
「目穷」与「思亦愁」直接关联——看得越远愁越深。
「初日徧露草,野田荒悠悠」——初升的阳光遍照着带露的秋草,荒野田地一望无际显得空旷悠远。「徧」字写阳光普照,「荒悠悠」写出了荒野的辽阔与寂寥。
「尘息长道白,林清宿烟收」——尘息之后长长的道路显得苍白,清晨的林间夜间的烟霭已经消散。写出了清晨特有的清冷和宁静。
「回首云深处,永怀乡旧游」——回头望向云层深处(长安方向),永远怀念着故乡的旧日交游。
「云深处」暗示长安的遥远,「永怀」表达了持久的思念。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言古体形式,以「登楼」—「远望」—「回首」的动作序列构建情感脉络。
「初日徧露草,野田荒悠悠」以苍茫的景色烘托孤寂的心境,「荒悠悠」三字既有空间的辽阔又有情绪的空虚。末句「回首云深处,永怀乡旧游」以「云深处」写长安的不可及,以「永怀」写思念的持久,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登陕州北楼却忆京师亲友》以简练的笔触写出了登楼远望的思乡之情。
「回首云深处,永怀乡旧游」以含蓄的笔调表达了对京师亲友的深切思念,不言愁而愁自在其中。此诗虽短小,但意境完整,将眼前景与心中情融为一体,是刘禹锡行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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