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前篇

唐 · 刘禹锡

译文

小儿弄笔不能嗔

小孩子玩弄笔墨不能责怪他

涴壁书窗且当勤

在墙壁窗户上涂鸦就当是勤奋练习吧

闻彼梦熊犹未兆

听说你那边生儿子的吉兆还没有出现

女中谁是卫夫人

那你家女儿中谁能成为卫夫人那样的书法家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刘禹锡继续回应柳宗元书法讨论的作品(答前篇)。柳宗元可能在前一首和诗中调侃了刘禹锡家中小孩涂鸦的事。刘禹锡以此作答:小孩子玩笔写字不能怪他,在墙上、窗户上涂鸦就当是勤学吧。听说你还没有梦到熊(生儿子的征兆),那你们家女儿中谁能成为卫夫人(书法大家)呢?

逐句解读
「小儿弄笔不能嗔」——小孩子玩笔写字不能责怪他。此句回应柳宗元的调侃:孩子喜欢涂鸦是天性,不应该责怪。

「不能嗔」写出了一个父亲的宽容。

「涴壁书窗且当勤」——在墙壁和窗户上乱画就当是勤奋练习吧。「涴」是弄脏的意思。此句以乐观的态度看待孩子的涂鸦:虽然弄脏了墙壁,但就当是他在勤学苦练吧。

「闻彼梦熊犹未兆」——听说你那边梦熊的征兆还没有出现。

「梦熊」典出《诗经》,梦见熊是生儿子的吉兆。此句调侃柳宗元还没有儿子。

「女中谁是卫夫人」——那你们家女儿中谁能成为卫夫人呢?卫夫人即卫铄,是东晋著名女书法家,王羲之的书法老师。此句是一句机智的反问:你没有儿子,但你的女儿中说不定能出一位卫夫人那样的书法大家。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家庭日常(孩子涂鸦、生儿育女)为话题,将书法讨论从技艺层面拉到了生活层面。全诗充满了朋友间的善意调侃:你笑我家小孩涂鸦,我说你家还没生儿子呢。末句「女中谁是卫夫人」以反问的方式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点:书法不一定要传给儿子,女儿也可以成为大家。这种平等的观念在古代是相当超前的。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柳友谊中最生活化的一首。从书法讨论延伸到家庭琐事,从对孩子的宽容到对朋友的调侃,写出了两位才子之间最真实、最轻松的日常交往。末句以卫夫人的典故暗示书法才能不分男女,观点新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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