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长安
唐 · 刘禹锡
译文
左迁凡二纪,重见帝城春。
被贬出京总共已有二纪二十四年了,如今终于重新看到了帝都长安的春天。
老大归朝客,平安出岭人。
已经是年老的归朝之客了,一个平安从岭南之外归来的人。
每行经旧处,却想似前身。
每次走过曾经到过的旧地,却恍惚觉得像是前生的事情一般遥远。
不改南山色,其余事事新。
只有终南山的风光颜色依然没有改变,其余的一切事物都已经面目全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禹锡离开贬谪之地二十余年后,终于回到长安时所作。
"左迁凡二纪"——他被贬出京已经整整二十四年(二纪)。永贞元年(805)被贬出京,宝历二年(826)奉调回洛阳,大和二年(828)才重回长安。全诗以五言律诗体写成,以极其简练的语言写出了阔别帝都二十四年后的复杂心情:景物依旧而人事全非。
逐句解读
「左迁凡二纪,重见帝城春。」被贬出京总共已有二纪(二十四年),如今终于重新看到了帝城长安的春天。
「老大归朝客,平安出岭人。」已是年老的归朝之客,一个平安从岭外回来的人——"出岭"指从岭南归来,刘禹锡历任朗州、连州、夔州、和州,都远离京城。
「每行经旧处,却想似前身。」每次走过曾经到过的旧地,却恍惚觉得像是前世的事情——"前身"指前生,二十四年恍如隔世之感。
「不改南山色,其余事事新。」只有终南山的风光颜色没有改变,其余的一切事物都已经面目全新了。
艺术手法
"却想似前身"以佛家前世今生的比喻写出时间跨度的巨大——二十四年的贬谪生涯恍如隔世。
"不改南山色,其余事事新"以自然的不变反衬人事的巨变,极为精炼。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是刘禹锡贬谪生涯的诗意总结。
"左迁凡二纪,重见帝城春"开篇二句本身就是一段浓缩的历史——二十四年(近半生)的流离,化为"重见"二字的轻描淡写。而"不改南山色,其余事事新"的感慨尤为深刻:自然不变而人事全非,既是对时光流逝的感叹,也是对自身苍老的感慨。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是刘禹锡晚年回顾一生的重要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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