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鄂州界怀表臣二首 一

唐 · 刘禹锡

译文

离席一挥杯,别愁今尚醉。

离别宴上一饮而尽杯中酒,那别愁带来的醉意到今天还未消退。

迟迟有情处,却恨江帆驶。

船行缓慢时还满心留恋不舍,却偏偏恨这江帆走得太快离友人越来越远。

赏析

题解
此为刘禹锡离开鄂州地界后怀念李表臣的二首之一。

「出鄂州界」说明船已驶出友人所管辖的范围,物理距离进一步拉开。诗人在别宴上喝的酒此时仍让他醉意未消——这不仅是生理上的醉酒,更是别愁太重而难以清醒。船行太快反而成了恼人的事,因为离友人越来越远了。

逐句解读
「离席一挥杯,别愁今尚醉」——离别宴上一饮而尽的杯中酒,那别愁带来的醉意到今天还未消散。

「一挥杯」写出当时饮酒的痛快或愁苦——一仰而尽,不想多言。

「今尚醉」说明离别的酒已过去多时,但醉意(愁意)仍未消退。

「别愁」是醉的真正原因,酒不过是一个媒介。

「迟迟有情处,却恨江帆驶」——船行缓慢的地方总是令人留恋不舍,却偏偏恨江帆走得这么快。

「迟迟」指船速缓慢时,诗人可以在甲板上流连回望友人所在的方向;

「江帆驶」则是船速加快后,离友人越来越远。「恨」字将不舍之情推向了怨怼——本想多留一会儿,船却偏偏走得快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矛盾心理」为特色:「迟迟」时「有情」(不舍),「江帆驶」时则「恨」(不满),诗人希望船慢又怕船慢——慢了虽然可以多回味,但也意味着旅途漫长;快了虽然可以早到目的地,但也意味着离友人更远。这种矛盾正是离别心理的真实写照。

「一挥杯」的果断与「却恨」的矛盾形成了情绪的张力。

总体评价
这首诗写出了离别后船行途中复杂微妙的心理变化。

「别愁今尚醉」以醉喻愁,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

「却恨江帆驶」则将内心的不舍投射到外在的船速上,这种移情手法极为自然。全诗二十字中包含了饮酒、醉酒、船行、留恋、怨恨等多重情感层次,凝练而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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