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令狐相公岁暮远怀见寄

唐 · 刘禹锡

译文

别侣孤鹤怨,冲天威凤归。

离别同伴的孤鹤满怀幽怨,冲天高飞的威凤终当归来。

容光一以间,梦想是耶非。

容颜仪表一旦分别,梦中相见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芳讯远弥重,知音老更稀。

远方寄来的珍贵书信越显厚重,知音随着年岁增长越发稀少。

不如湖上鴈,北向整毛衣。

还不如湖上的大雁,尚能向北飞去整理羽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酬答令狐楚(令狐相公)岁暮远怀见寄之作。令狐楚时任山南东道节度使,与刘禹锡有深厚交谊。岁暮之际令狐楚寄诗表达思念,刘禹锡以此五言律诗酬答。诗中以孤鹤、威凤自比,抒发贬谪远地的孤独和对知音的珍重。

逐句解读
「别侣孤鹤怨,冲天威凤归」离别同伴的孤鹤满怀幽怨,冲天而飞的威凤终当归来。以孤鹤自喻贬谪之苦,以威凤暗示终将重返朝廷。

「容光一以间,梦想是耶非」容颜仪表一旦分离,梦中相见都分不清真假。

「芳讯远弥重,知音老更稀」远方寄来的珍贵书信越显厚重,知音随着年岁增长更加稀少。

「不如湖上鴈,北向整毛衣」还不如湖上的大雁,尚能向北飞去整理羽毛。以雁之能北归反衬自己不能北还的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四联各有侧重:首联以比喻开篇,颔联写别后恍惚之态,颈联抒知音之贵,尾联以反比收束。起结呼应精巧:首句「孤鹤怨」与末句「湖上雁」形成禽鸟意象的对照——孤鹤不能飞还,大雁却能北归,羡慕之中包含深沉的自伤。

「芳讯远弥重,知音老更稀」一联对仗工整,以「远」与「老」双重递进写出时光与距离的双重阻隔,情感真挚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而情意深厚,是刘禹锡酬答诗中的佳作。全诗以禽鸟意象贯穿始终,孤鹤之怨、威凤之志、湖雁之羡,三层意象层层推进,将贬谪文人的孤独与不屈巧妙融合。

「知音老更稀」一句尤具普遍意义,道出了人生暮年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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