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乐天斋满日裴令公置宴席上戏赠
唐 · 刘禹锡
译文
一月道场斋戒满,今朝华幄管弦迎。
一月斋戒道场功德圆满,今日在华美帷帐中以管弦之乐迎接。
衔杯本自多狂态,事佛无妨有佞名。
端杯饮酒本就多有狂放之态,信奉佛教也无妨担一个佞佛的名声。
酒力半酣愁已散,文锋未钝老犹争。
酒力半酣时愁绪已经消散,文笔锋芒尚未迟钝虽然年老仍要争锋。
平阳不独容宾醉,听取喧呼吏舍声。
平阳侯式的裴令公不独能容忍宾客醉倒,听那吏舍中传出的喧闹声便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裴度设宴招待白居易和刘禹锡等人的席上所作。斋戒一月期满后开斋设宴,诗人以戏谑口吻写自己本性疏狂与事佛不悖,末以裴度好客收束。
逐句解读
「一月道场斋戒满,今朝华幄管弦迎」——一月斋戒期满,今日华美的帷帐中以管弦之乐迎接。
「华幄」指华丽的帐幕,写宴席的隆重。
「衔杯本自多狂态,事佛无妨有佞名」——饮酒本来就多有狂放之态,事佛也不妨背负佞佛的名声。
「佞名」指过分信佛的名声,自嘲之语。此联写出放达不羁的个性。
「酒力半酣愁已散,文锋未钝老犹争」——酒力半酣愁绪已散,文思尚未迟钝虽老仍要争锋。
「文锋未钝」指文学创作的锐气不减。
「平阳不独容宾醉,听取喧呼吏舍声」——平阳侯(指裴度)不独容忍宾客醉倒,听听那吏舍中传来的喧闹声。
「平阳」借指裴度,以汉代平阳侯曹参好客为比。
艺术手法
颔联「衔杯本自多狂态,事佛无妨有佞名」是全诗警句,以「衔杯」与「事佛」对举,写出文人信佛又不拘戒律的矛盾,语带自嘲而有风骨。
「本自」和「无妨」两个虚词传达出理直气壮的放达。颈联「酒力半酣愁已散,文锋未钝老犹争」从酒力到文锋,由生理到精神,笔力遒劲,「老犹争」三字尤其体现了刘禹锡不服老的性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口吻写斋满设宴,在轻松中透出倔强。
「事佛无妨有佞名」一句将文人与佛教的关系说得坦荡洒脱,而「文锋未钝老犹争」则是不服老的豪迈宣言。全诗有谐趣而不轻薄,有骨气而不生硬,是刘禹锡晚年酬赠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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