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和州游建康

唐 · 刘禹锡

译文

秋水清无力,寒山暮多思。

秋天的江水清澈却流得无力缓慢,寒冷的山峦在暮色中引人深思。

官闲不计程,徧上南朝寺。

官务已了不必赶路,便把南朝留下来的古寺挨个游历了一遍。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刘禹锡结束和州刺史任期后,途经建康(今南京)游览时。和州在今安徽和县,与南京隔江相望。刘禹锡在和州任上写下了著名的《陋室铭》,离任后渡江来到六朝古都建康。诗中以「官闲不计程,徧上南朝寺」写出了卸任后的轻松自在——不受行程约束,遍访六朝遗迹,这是长期被贬谪的诗人难得的闲暇时光。

逐句解读
「秋水清无力,寒山暮多思」——秋天的江水清澈却似乎无力流淌,寒冷的山峦在暮色中引人深思。

「清无力」写出秋水的特点——不像春夏的激流,秋水平静而缓慢。

「寒山暮多思」写暮色中的山峦引发人的沉思——建康是六朝故都,满目皆是兴亡遗迹,最容易触发历史感慨。

「官闲不计程,徧上南朝寺」——官务已了不必赶路程,便把南朝的寺院挨个游览了一遍。

「官闲」即卸任后无事一身轻,「不计程」写出了不必赶路的从容。

「徧上南朝寺」——南朝(宋齐梁陈)在建康留下大量佛寺,诗人逐一游览,既是对历史遗迹的凭吊,也是对个人际遇的沉思。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心境投射」为特色:「清无力」的水和「暮多思」的山,既是实景描写,也是诗人自身状态的投射——长期贬谪生涯中的疲惫和沉静。

「不计程」的自在与「官闲」的解脱相呼应,而「徧上南朝寺」的行为本身具有深层含义——南朝佛寺是兴亡的见证,游览的过程也是思考历史和人生的过程。

总体评价
这首诗写的是刘禹锡难得的一段轻松时光。从和州刺史任上卸任,结束了漫长的贬谪生涯,途经六朝古都建康,心情既放松又深沉。前两句写景中含情,后两句叙事中见性。全诗格调闲适而不浅薄,「徧上南朝寺」的行为暗示了这位「诗豪」即使在轻松时刻也不忘思考兴亡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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