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情三首 三

唐 · 刘言史

译文

卜地起孤坟,全家送葬去。

选定地方筑起一座孤坟,全家人一起去送葬。

归来却到时,不复重知处。

送葬归来再到那里时,已经认不出坟到底在哪里了。

叠叠葬相续,土干草已绿。

层层叠叠的坟墓一个接一个,泥土已经干透,野草又长绿了。

列纸泻壶浆,空向春云哭。

摆列纸钱倾倒壶中的酒浆祭奠,徒然对着春天的云彩放声痛哭。

赏析

题解
此为《北原情三首》的第三首,以简短的篇幅写全家送葬归来的空虚与失落。坟头难再辨认,唯有春日里对着云天哭泣,寄寓着深沉的哀思。

逐句解读
「卜地起孤坟,全家送葬去」——选定地方筑起一座孤坟,全家人一起去送葬。以平实的叙述起笔。

「归来却到时,不复重知处」——送葬归来再到那里时,已经认不出坟在哪里了。写坟茔的普通与难以辨认,暗示死后即被遗忘。

「叠叠葬相续,土干草已绿」——层层叠叠的坟墓一个接一个,泥土已经干透,野草又绿了。以叠叠坟墓写北原的拥挤,以草绿写时间的流逝。

「列纸泻壶浆,空向春云哭」——摆列纸钱倾倒壶中的浆水祭奠,空对着春天的云彩痛哭。以祭奠的仪式和春云的天空结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字为眼目。“不复重知处”是空无的标志——坟头都认不出了;“空向春云哭”更是空无的极致——对着天上的云彩哭泣,因为地上的坟头已经无从辨认。春云的无情与人的悲痛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首是三首中最短也最沉痛的一首。“不复重知处”五个字道出了死后最大的悲哀——不是死亡的痛苦,而是被遗忘的虚无。全诗语言极简,但“空向春云哭”一句将所有的悲痛浓缩在五个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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