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情三首 二

唐 · 刘言史

译文

洛阳城北山,古今葬冥客。

洛阳城北的邙山,从古至今都是安葬亡者的地方。

聚骨朽成泥,此山土多白。

堆积的尸骨腐朽化为泥土,这座山的土壤多呈灰白色。

近来送葬人,亦去闻归声。

近来送葬的人们离去之后,也能听到他们归来的声音。

岂能车轮疾,渐是墓侵城。

难道是车轮跑得太快了吗,渐渐地坟墓已经侵占到了城边。

城中人不绝,哀挽相次行。

城中的送葬人群络绎不绝,哀悼的挽歌队伍一个接一个地行进。

莫非北邙后,重向洛城生。

莫非是葬在北邙山之后,又转世投胎重新生到洛阳城里来了?

赏析

题解
此为《北原情三首》的第二首,以洛阳北邙山为主题。北邙山是历代著名的墓葬之地,诗人以凝练的笔触写出北邙山白骨累累、墓侵城池的惊人景象,表达了对生死的深沉思考。

逐句解读
「洛阳城北山,古今葬冥客」——洛阳城北的邙山,从古至今都是安葬亡者的地方。点明北邙山作为墓葬之地的历史。

「聚骨朽成泥,此山土多白」——堆积的尸骨腐朽化为泥土,这座山的土壤多呈白色。以骨朽成泥、土色发白写出墓葬的密集。

「近来送葬人,亦去闻归声」——近来送葬的人们离去时,也能听到他们归来的声音。暗示送葬频繁。

「岂能车轮疾,渐是墓侵城」——难道是车轮跑得太快了吗?渐渐地坟墓已经侵占了城市。以墓侵城的惊人景象写死亡的蔓延。

「城中人不绝,哀挽相次行」——城中的送葬人群络绎不绝,哀悼的挽歌队伍一个接一个地行进。写北邙山送葬的频繁。

「莫非北邙后,重向洛城生」——莫非是葬在北邙山之后,又转世投胎到洛阳城里来?以生死轮回的想象作结,意蕴深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递进为主要手法。从“城北山”到“骨朽成泥”到“墓侵城”,空间上从远到近,死亡一步步逼近生者的世界。末句以轮回转世的假设收束,将死与生连成一个循环,暗示北邙山上埋葬的正是洛阳城中活着的人的前世。

总体评价
此诗以洛阳北邙山为题,写出了死亡与城市、过去与现在的紧密关系。“渐是墓侵城”是全诗最惊心动魄的句子,而末句“重向洛城生”又以轮回转世的想象化解了死亡的恐惧,构思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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