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曲
唐 · 刘湾
译文
百蛮乱南方,群盗如猬起。
南方蛮族叛乱,群盗像刺猬的刺一样纷纷起事。
骚然疲中原,征战从此始。
中原因此骚动疲惫,征战从此开始了。
白门太和城,来往一万里。
从白门到太和城,来往一万里。
去者无全生,十人九人死。
去的人没有能全活着回来的,十个人中九个人死去了。
岱马卧阳山,燕兵哭泸水。
北方的战马卧倒在阳山,北方的士兵在泸水边哭泣。
妻行求死夫,父行求死子。
妻子出行寻找战死的丈夫,父亲出行寻找战死的儿子。
苍天满愁云,白骨积空垒。
苍天之上满是愁云,白骨堆积在空荡荡的堡垒中。
哀哀云南行,十万同已矣。
可悲啊云南之行,十万人都一同死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湾所作的反战诗,以云南之战为背景。唐天宝年间,杨国忠发兵攻南诏,十万唐军大败,死者十之八九。诗中以极其惨烈的笔触描写了这场战争给百姓带来的深重灾难。
逐句解读
「百蛮乱南方,群盗如猬起」——南方蛮族叛乱,群盗像刺猬的刺一样纷纷起事。写南方动荡的局势。
「骚然疲中原,征战从此始」——中原因此骚动疲惫,征战从此开始了。写战争对中原的影响。
「白门太和城,来往一万里」——从白门(建康)到太和城(南诏都城),来往一万里。写征途的遥远。
「去者无全生,十人九人死」——去的人没有能全活着回来的,十个人中九个人死去了。写伤亡之惨重。
「岱马卧阳山,燕兵哭泸水」——北方的战马卧倒在阳山,北方的士兵在泸水边哭泣。写北方将士不适应南方环境。
「妻行求死夫,父行求死子」——妻子出行寻找战死的丈夫,父亲出行寻找战死的儿子。写家属寻尸的悲惨。
「苍天满愁云,白骨积空垒」——苍天之上满是愁云,白骨堆积在空荡荡的堡垒中。写战场的惨烈。
「哀哀云南行,十万同已矣」——可悲啊云南之行,十万人都一同死去了。以十万将士的死难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惨」字贯穿。
「去者无全生,十人九人死」以精确的数字写伤亡率之高。
「妻行求死夫,父行求死子」以家属寻尸的画面写战争的残酷——不仅士兵死了,他们的家人还要千里迢迢来寻找尸骨。
「苍天满愁云,白骨积空垒」以天上的愁云和地上的白骨写战争的惨绝人寰。末句「十万同已矣」以冰冷的数字总结了这场灾难。
总体评价
此诗是唐代反战诗中最为惨烈的作品之一。刘湾以极其直白的语言描写了天宝南诏之战的惨痛:「十人九人死」「妻行求死夫,父行求死子」「十万同已矣」。全诗不作任何含蓄,以血淋淋的事实控诉了穷兵黩武的危害,是唐诗中少有的纪实性反战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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