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闻官吏举请辄有一篇寄从弟舍人

唐 · 刘兼

译文

官吏潜陈借寇词,宦情乡梦两相违。

官吏们私下陈述挽留借用的言辞,做官的心意和思乡的梦境两者互相矛盾。

青城锦水无心住,紫阁莲峰有意归。

青城山和锦江之美自己已无心留驻,紫阁峰和莲花峰自己有意归隐于彼。

张翰鲈鱼因醉忆,孟光书信近春稀。

张翰因醉酒而想起故乡的鲈鱼,家人的书信近来到了春天也稀少了。

黄茅瘴色看看起,贪者犹疑别是机。

黄茅间瘴气的颜色眼看就要升起,贪恋仕途的人还怀疑这是别有用心的权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兼偶闻官吏举荐而作,寄给族弟舍人。诗人得知有人举荐自己回朝任职,却心怀矛盾:一方面对仕途已无心恋栈,一方面又眷恋故园山水。诗中以张翰忆鲈鱼、孟光寄书信两个典故,表达归隐之志和对家乡的思念,末以黄茅瘴气将起警告贪恋仕途者,语含讥刺。

逐句解读
「官吏潜陈借寇词」——官吏们私下陈述挽留借用的言辞。借寇用东汉寇恂之典,百姓借寇恂不肯放其离去,此处指有人举荐挽留自己。

「宦情乡梦两相违」——做官的心意和思乡的梦境两者互相矛盾。点明内心冲突。

「青城锦水无心住」——青城山和锦江之美,自己已无心留驻。青城锦水指蜀地山水。

「紫阁莲峰有意归」——紫阁峰和莲花峰,自己有意归隐于彼。紫阁莲峰当指故乡名胜或隐居之所。

「张翰鲈鱼因醉忆」——张翰因醉酒而想起故乡的鲈鱼。张翰秋风起思吴中莼羹鲈鱼而辞官归里,喻归乡之念。

「孟光书信近春稀」——孟光的书信近来到了春天也稀少了。孟光为梁鸿之妻,举案齐眉,此处代指家人音信。

「黄茅瘴色看看起」——黄茅间瘴气的颜色眼看就要升起。黄茅瘴为南方深秋之瘴气,喻险恶的官场环境。

「贪者犹疑别是机」——贪恋仕途的人还怀疑这是别有用心的权谋。讥刺贪禄者不知避险。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官吏举请"入题,以"两相违"点明主旨,一箭贯穿。颔联"青城锦水"对"紫阁莲峰",以两组山水地名构成对仗,"无心住"与"有意归"对比鲜明,将去留之志表达得毫不含糊。颈联用张翰、孟光两个典故,张翰以鲈鱼归乡,孟光以书信寄情,一写归隐之志、一写思乡之情,互为补充。尾联以"黄茅瘴色"写险恶环境,以"贪者犹疑"讽刺世态,言在此而意在彼,名为劝人实亦自警。

总体评价
此诗写仕隐矛盾,以地名对仗见归隐之志,以典故寄寓思乡之情。

"青城锦水无心住,紫阁莲峰有意归"一联将留与去的选择以山水之美来呈现,含蓄而明确。末联"贪者犹疑别是机"以讥刺收束,余韵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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