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第后屏居长安书怀寄太原从事
唐 · 刘驾
译文
刖足岂更长,良工隔千里。
被砍去双脚的人哪里还能走得更远,好的工匠远在千里之外无法识得美玉。
故山彭蠡上,归梦向汾水。
故乡在彭蠡湖畔,归乡的梦却飘向了太原的汾水。
低摧神气尽,僮仆心亦耻。
精神低落消磨殆尽,连僮仆看了心里都替我感到羞耻。
未达谁不然,达者心思此。
没有得志的人谁不是这样呢,得志的人也应该想想这种境况。
行年忽已壮,去老年更几。
年纪忽然已经到了壮年,距离老年还有多少年呢?
功名生不彰,身殁岂为鬼。
活着时功名不能显赫,死了又怎会被人记得呢?
才看芳草歇,即叹凉风起。
才看到春草凋零,就又感叹秋风凉起了。
匹马未来期,嘶声尚在耳。
约定前来的马还没有出现的迹象,但那嘶鸣声似乎还回响在耳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驾下第后隐居长安时寄给太原从事(友人)的抒怀之作。诗人以被砍去双脚的卞和自喻,表达科举失意的痛苦,同时抒发壮志未酬、年华渐老的焦虑。
逐句解读
「刖足岂更长,良工隔千里」——被砍去双脚的人哪里还能走得更远?好的工匠远在千里之外。以卞和献玉被刖足的典故自喻怀才不遇。
「故山彭蠡上,归梦向汾水」——故乡在彭蠡湖畔,归乡的梦却朝向了汾水。写身在长安,心系故乡与友人的矛盾。
「低摧神气尽,僮仆心亦耻」——精神低落消磨殆尽,连僮仆都感到羞耻。以侧面描写写落第后的窘迫,"僮仆心亦耻"格外沉痛。
「未达谁不然,达者心思此」——没有得志的人谁不是这样呢?得志的人也应该想想这种境况。由己推人,以普遍性减轻个人的痛苦。
「行年忽已壮,去老年更几」——年纪忽然已经到了壮年,距离老年还有几年呢?写对时光流逝的焦虑。
「功名生不彰,身殁岂为鬼」——活着时功名不能显赫,死了难道就能成为鬼吗?表达对身后之名的怀疑——生前无名,死后更无人记得。
「才看芳草歇,即叹凉风起」——刚刚看到春草凋零,就又感叹秋风凉起。以季节的迅速更替喻时光的飞逝。
「匹马未来期,嘶声尚在耳」——那匹约定的马还没有来的迹象,但马的嘶鸣声似乎还在耳边。以听觉意象写对友人来信的期待。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多角度抒写落第之痛:典故(刖足)、梦境(归梦)、侧写(僮仆耻)、哲理(未达与达)、自问(岂为鬼)、季节(芳草歇)、听觉(马嘶声)。每个角度都从不同侧面投射落第者的心理状态,层次极为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驾下第诗中的代表作,将科举失意者的痛苦写得淋漓尽致。
"僮仆心亦耻"和"功名生不彰,身殁岂为鬼"是全诗最沉痛的句子,深刻揭示了功名对于古代文人的生存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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