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马叹
唐 · 刘驾
译文
羸马行迟迟,顽童去我远。
瘦弱的老马走得很慢,调皮的小童已经远远走在了前面。
时时一回顾,不觉白日晚。
不时回头张望来时的路,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晚了。
路傍豪家宅,楼上红妆满。
路旁是富贵人家的大宅院,楼上站满了盛装打扮的美女。
十月庭花开,花前吹玉管。
十月里庭院中的鲜花仍在盛开,花前有人在吹奏着玉管乐器。
君当未贵日,岂不常屯蹇。
你当初还没有富贵的时候,难道不也常常是穷困潦倒的吗。
如何见布衣,忽若尘入眼。
为什么如今看到穿粗布衣服的穷人,就像灰尘飞进了眼睛一样嫌弃厌恶。
布衣岂常贱,世事车轮转。
穿布衣的人哪里会永远贫贱呢,世事就像车轮一样不断轮转变化。
赏析
题解
此诗通过描写骑瘦马上路的贫士所见所感,深刻揭露了世态炎凉、嫌贫爱富的社会现象。诗人以布衣之士的视角,对比富贵人家的奢华与贫寒者的落寞,最后以「世事车轮转」表达对人生际遇轮转变化的信念。
逐句解读
「羸马行迟迟,顽童去我远。」瘦弱的老马走得很慢,顽皮的小童已经远远走到了前面。以羸马起步,奠定全诗凄凉基调。
「时时一回顾,不觉白日晚。」时时回头张望,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沉。写旅途的孤寂与时光的流逝。
「路傍豪家宅,楼上红妆满。」路旁是富贵人家的大宅院,楼上站满了盛装打扮的美人。以豪门奢华景象反衬贫士落魄。
「十月庭花开,花前吹玉管。」十月里庭院中鲜花盛开,花前有人在吹奏玉管乐器。写富家的享乐生活,与贫士的寒酸形成对比。
「君当未贵日,岂不常屯蹇。」你当初尚未显贵的时候,难道不是也经常穷困潦倒吗?以质问语气指出富贵者出身并不高贵。
「如何见布衣,忽若尘入眼。」为何如今见到穿布衣的穷人,却像灰尘进了眼睛一样厌恶避忌。直斥世态炎凉。
「布衣岂常贱,世事车轮转。」穿布衣的人难道永远贫贱吗?世事就像车轮一样不断轮转变化。以哲理收束,表达对命运轮转的信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兼有议论。对比是核心手法:羸马与豪家、布衣与红妆、贫贱与富贵,层层对照,深刻揭示了社会的不公。语言质朴如白话,却字字有力。
「忽若尘入眼」的比喻尤为生动,将富人对穷人的厌恶具象化。末句「世事车轮转」以朴素比喻寄托人生哲理,使全诗在批判中不失达观。
总体评价这是一首具有强烈社会批判意味的五言古诗。诗人以亲身经历揭示了贫富之间的巨大鸿沟和世态炎凉的本质,感情真挚而愤激。结尾以命运轮转之理自我宽慰,既有对现实的深刻揭露,也有对未来的希望,体现了古代知识分子面对不公时的复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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