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者

唐 · 刘驾

译文

自君入城市,北邙无新坟。

自从你来到城市以后,北邙山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新的坟茔。

始信壶中药,不落白杨根。

这才相信你葫芦里的仙药确实灵验,没有让白杨树下又增添新的坟墓。

如何忽告归,蕣华还笑人。

为什么忽然就要告辞归去了呢,连朝开暮落的木槿花好像都在嘲笑人生的短暂。

玉笙无遗音,怅望缑岭云。

玉笙的乐曲已经消散不再有余音袅袅,只能满心惆怅地望着缑氏岭上飘浮的云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驾送别一位道士友人之作。诗人描述了道士入城之后北邙山不再有新坟的奇异现象,赞美道士仙术的灵验,又以道士忽然告归为转折,感叹仙人终究要回归仙界,留下诗人怅然远望。

逐句解读
「自君入城市,北邙无新坟。」自从你来到城市之后,北邙山上就没有新坟出现了。北邙山是洛阳著名的墓葬之地,道士到来后不再有新坟,暗示其仙术救活了病人。

「始信壶中药,不落白杨根。」这才相信你壶中的仙药确实灵验,没有让白杨树下又添新坟。白杨常种于墓地,此处以白杨根借指坟墓。

「如何忽告归,蕣华还笑人。」为什么忽然就提出要归去了呢?连木槿花好像都在嘲笑人的短暂。蕣华即木槿花,朝开暮落,象征短暂。

「笑人」暗示人生如木槿般短暂。

「玉笙无遗音,怅望缑岭云。」玉笙声已消散不再有余音,只能惆怅地远望缑岭上的云彩。缑岭即缑氏山,是王子乔乘鹤升仙之处,暗示道士友人已如仙人一般离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穿插典故。

「壶中药」用壶公卖药之典、「缑岭云」用王子乔升仙之典,均为道教典故,切合送别道士的主题。

「北邙无新坟」以具体可感的现象表现道士的法力,而「蕣华还笑人」以拟人手法写木槿花嘲笑人生短暂,增添了一层哲理意味。末句以「缑岭云」的缥缈意象收束,给人飘然远去之感。

总体评价这是一首充满仙道色彩的送别诗,将道士的形象写得超凡脱俗。诗人以平实的语言叙述道士的神奇事迹,又在离别之际流露出对友人的不舍与对人生无常的感慨。全诗在仙与俗之间游走,既赞美了道士的仙术,也表达了对人事难留的惆怅,情调清幽而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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