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禁城
唐 · 刘复
译文
日没路且长,游子欲涕零。
太阳已经西沉,路途还很遥远,漂泊的游子不禁要落下泪来。
荒城无人路,秋草飞寒萤。
荒废的城中已无人行的道路,秋草间飞舞着寒冷的萤火虫。
东南古丘墟,莽苍驰郊坰。
东南方是一处处古老的废墟,苍茫辽阔地延伸到远方的郊野。
黄云晦断岸,枯井临崩亭。
黄色的云雾使断崖变得昏暗,干枯的水井紧挨着崩塌的亭子。
昔人竟何之,穷泉独冥冥。
从前的人最终都去了哪里呢?不过是独自沉入了幽暗的黄泉之下。
苍苔没碑版,朽骨无精灵。
青苔长满了石碑,腐朽的骸骨再也没有了灵魂。
俛仰寄世间,忽如流波萍。
低头抬头之间寄居在这世间,转眼就像水波上漂流的浮萍。
金石非汝寿,浮生等臊腥。
即使坚固如金石也无法赐予你永寿,这浮生不过是腥臊短暂的过眼云烟。
不如学神仙,服食求丹经。
不如去学那修道成仙之术,服食丹药、研求炼丹的经典。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经过一座废弃的禁城,目睹荒凉破败的景象,联想到昔日繁华化为尘土,从而发出人生无常、不如求仙的感叹。全诗意境苍凉,基调悲沉,是一首以古墟废墟为题材的感伤之作。
逐句解读
「日没路且长,游子欲涕零。」太阳西沉,道路依然漫长,漂泊在外的游子不禁潸然泪下。起笔便以日暮途穷暗示前路的黯淡。
「荒城无人路,秋草飞寒萤。」荒废的城池无人行走的小路,秋天的草丛中飞舞着寒冷的萤火虫。以"寒萤"渲染凄冷氛围。
「东南古丘墟,莽苍驰郊坰。」东南方向是一片古老的废墟,莽莽苍苍地延伸到远处的郊野。
「黄云晦断岸,枯井临崩亭。」黄色的云雾笼罩着断裂的河岸,一口枯井紧邻着坍塌的亭子。描绘出一幅荒凉残破的画面。
「昔人竟何之,穷泉独冥冥。」昔日的人们最终去了哪里呢?不过是独自沉入幽冥的黄泉之下罢了。
「苍苔没碑版,朽骨无精灵。」青苔覆盖了墓碑,腐朽的骸骨早已没有灵魂。对生死无常作了冷峻的揭示。
「俛仰寄世间,忽如流波萍。」俯仰之间寄居在这世间,转眼就像随波漂流的浮萍一样。
「金石非汝寿,浮生等臊腥。」金石之固也不能给你长久的寿命,这浮生一世不过如同腥臊之物般短暂。
「不如学神仙,服食求丹经。」不如去学习修道成仙,服用丹药、探求炼丹的经书。以出世之思结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日没"开篇,以"学神仙"收束,形成从入世到出世的情感轨迹。中间大段写废墟景象,运用黄云、枯井、崩亭、苍苔、朽骨等一系列意象,层层递进地营造出苍凉死寂的氛围。
"俛仰寄世间,忽如流波萍"以浮萍比喻人生的漂泊无根,贴切生动。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深受魏晋游仙诗影响的作品,以荒城废墟为触发点,引发了诗人对生死、对人生意义的深刻思考。结尾的求仙之想虽然带有逃避色彩,但反映了中唐文人在乱世中对精神归宿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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