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倢伃怨
唐 · 刘方平
译文
夕殿别君王,宫深月似霜。
傍晚在殿中与君王告别,深宫之中月光冷得如同秋霜。
人愁在长信,萤出向昭阳。
人在长信宫中满怀愁苦,萤火虫却飞向了昭阳殿。
露裛红兰死,秋雕碧树伤。
秋露浸渍使红兰枯萎死去,秋风凋残了碧树令人感伤。
惟当合欢扇,从此箧中藏。
只能将合欢扇收起来,从此锁藏在箱箧之中。
赏析
题解
《相和歌辞·倢伃怨》是刘方平的宫怨诗名作。刘方平是唐代诗人,善写闺情宫怨,此诗以长信宫中失宠宫人的视角,通过秋夜景色和物象的铺陈,写出深宫冷落的凄凉。全诗意象精工,为历来选家所重。
逐句解读
「夕殿别君王,宫深月似霜。」傍晚在殿中与君王告别,深宫之中月光冷如霜。
「月似霜」以触觉通感写视觉,既写出月光清冷,更暗示宫中人情冷薄。
「人愁在长信,萤出向昭阳。」人在长信宫中愁苦,萤火虫却飞向昭阳殿。以萤火虫的去向暗示恩宠的归属——昭阳殿是赵飞燕居所,萤向昭阳正如恩宠归于新人。
「露裛红兰死,秋雕碧树伤。」秋露浸渍使红兰枯死,秋风凋零了碧绿的树木。
「红兰死」暗喻美人被弃,「碧树伤」写环境与人物同悲,情景交融。
「惟当合欢扇,从此箧中藏。」只能将合欢扇收起,从此锁在箱箧之中。暗用班婕妤秋扇见弃之典,将个人命运与历史典故融为一体。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空间对照与意象隐喻。长信与昭阳的空间对比,暗示失宠与得宠的天壤之别。红兰、碧树的凋残既是实景又隐喻宫人命运的衰败。末句以合欢扇藏入箧中的意象收束,将全诗的情感凝为一个具体可感的画面。全诗色彩鲜明——霜白、红兰、碧树,在清冷色调中点缀着凋残的暖色,视觉效果极佳。
总体评价
刘方平此诗堪称唐代宫怨诗的上乘之作。
「人愁在长信,萤出向昭阳」一联以虫鸟的去向暗示人间恩宠的转移,构思极为精巧。全诗语言凝练,意象密集,四联各有侧重却浑然一体,从离别到独处,从环境到物象,层层深入地刻画了失宠宫人的悲凉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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