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道人

唐 · 刘得仁

译文

长在城中无定业,卖丹磨镜两途贫。

你长久住在城里却没有固定的营生,卖丹药、磨铜镜,两条路都是穷途。

三山来往寻常事,不省曾惊市井人。

在你看来,往返蓬莱仙山不过是寻常小事,你自己倒不曾发觉,这番行径早已让街市中的人惊讶不已。

赏析

题解
此诗赠予一位身居城中却漂泊不定的修道之人。诗人以洗练的笔触刻画了道人的清贫与超然:他既卖丹药又磨镜谋生,两种营生都使他陷于贫困,然而他往来于传说中的仙山之间,对此习以为常,市井之人反而对他的行踪感到惊异。诗中对比了世俗与出世的两种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长在城中无定业,卖丹磨镜两途贫。」道人虽然长期住在城中,却没有固定的职业和产业。他靠卖丹药和替人磨镜维持生计,两条路都让他穷困潦倒。

"两途贫"点出道人的窘迫,也暗示他不以物喜的超脱。

「三山来往寻常事,不省曾惊市井人。」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在传说中远在海中,道人却将往返仙山视作稀松平常之事,以至于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这种飘然出尘的行迹已经让市井中的凡人大为惊叹。

艺术手法
诗歌以"贫"与"仙"构成内在张力。前半以"两途贫"写实,勾勒出世俗意义上的落魄;后半以"三山来往"写虚,展现道人精神世界的辽阔。尾句"不省曾惊"以道人自身的浑然不觉反衬市井之人的惊诧,一笔两写,既写出道人的忘我超然,也写出凡俗对超凡的隔膜。全诗不用一个"仙"字,仙气自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人物速写见长的赠别诗。诗人不动声色地描绘了一位身在市井、心在蓬莱的修道者形象,以平凡笔调写出不凡之人,含蓄蕴藉,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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