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寺
唐 · 刘得仁
译文
上方僧又起,清磬出林初。
高处的僧人又起身做功课了,清亮的磬声刚刚从林间传出。
吟苦晓灯暗,露零秋草疎。
苦吟到天快亮时灯已昏暗,露水滴落在稀疏的秋草上。
旧山多梦到,流水送愁余。
故乡的山峦常在梦中出现,流水不断带走我无尽的愁绪。
寄寺欲经岁,惭无亲故书。
寄居在这寺庙里眼看就要满一年了,惭愧的是一直没有收到亲友的书信。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寄居云门寺期间的所见所感。云门寺为越中名刹,诗人在寺中借宿,以清冷的秋夜景象和孤寂的僧房生活为背景,抒发了思乡怀旧、感叹身世飘零的愁绪。全诗意境清幽,愁思淡远。
逐句解读
「上方僧又起,清磬出林初。」上方的高僧又起身做早课了,清越的磬声刚刚穿过林间传来。起笔以声写静,寺院清晨的第一个声音便带出了远离尘嚣的氛围。
「吟苦晓灯暗,露零秋草疎。」苦苦吟诗直至天色将明,灯盏的光线已变得暗淡。秋草上的露水滴落,草叶稀疏零落。这两句以"灯暗"写夜之将尽,以"草疎"写秋之萧条,苦吟之状与秋景相互映衬。
「旧山多梦到,流水送愁余。」故乡的山峦我常常在梦里回到,而门前的流水却不断送走我绵延不绝的愁绪。
"旧山"指故乡,"流水"隐喻时光流逝和愁思的绵长。
「寄寺欲经岁,惭无亲故书。」寄居在这座寺庙里眼看就要满一年了,惭愧的是没有收到亲朋好友的书信。末联以"惭"字收束,写出了长年客居、音讯断绝的孤苦。
艺术手法
全篇以时间为序,从清晨磬声到晓灯将灭,再到回忆与感慨,层次分明。颔联"吟苦晓灯暗,露零秋草疎"以对仗工整见长,"暗"与"疎"一写室内一写室外,光影与草木相映成趣。颈联"旧山多梦到,流水送愁余"以虚(梦)实(流水)交错,将思乡之愁寄托于流水意象,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型的僧寺寄居诗,将个人愁绪融入清幽的寺庙环境中,以淡笔写浓愁。全诗不着一个"悲"字,而悲情自见于字里行间,体现了晚唐诗歌含蓄隽永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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