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试目极千里
唐 · 刘得仁
译文
献赋多年客,低眉恨不前。
多年作为客居他乡向朝廷献赋的士子,低眉敛目怅恨仕途始终不能前进。
此心常郁矣,纵目忽超然。
这颗心长久以来郁郁不乐,然而放眼远眺忽然获得了一种超然之感。
送骥登长路,有鸿入远天。
目送骏马踏上漫长的大路,看见鸿雁飞入遥远的天际。
古墟烟幂幂,穷野草绵绵。
古老的废墟上烟雾笼罩浓密不散,荒远的旷野中野草连绵不断。
树与金城接,山疑桂水连。
远方的树木似乎与坚固的城池相连接,远处的山峦仿佛与桂水相连通。
何当开霁日,无物翳平川。
何时才能等到云开日出的晴朗天气,再也没有任何东西遮蔽那广阔的平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得仁参加京兆府试时所作,以"目极千里"为题。诗人以五言排律的形式,抒发了多年应试未第的郁愤,以及在登高远望中骤然获得的精神超脱。
逐句解读
「献赋多年客,低眉恨不前。」多年来作为向朝廷献赋的客居之人,低眉敛目怅恨仕途不能前进一步。开篇直抒胸臆,道出长年科场失意的苦闷。
「此心常郁矣,纵目忽超然。」这颗心长久以来郁结不舒,然而放眼远望忽然获得一种超脱之感。
"忽超然"是情感的转折点。
「送骥登长路,有鸿入远天。」目送骏马踏上漫长的大路,看见鸿雁飞入遥远的天际。以骥和鸿暗喻志向远大之人。
「古墟烟幂幂,穷野草绵绵。」古老的废墟上烟雾浓密笼罩,荒远的旷野中野草连绵不断。
"幂幂""绵绵"两个叠词渲染出苍茫辽远的意境。
「树与金城接,山疑桂水连。」远方的树木似乎与坚固的城池相接,远山仿佛与桂水相连。以视线的延伸写出千里之遥。
「何当开霁日,无物翳平川。」何时才能等到天开云散的晴日,再没有什么遮蔽广阔的平川。末联以景寄情,寄托了拨云见日的期望。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精巧:前半部分抒写郁愤与超然的心理转变,后半部分以宏大的自然景象来承载胸中块垒。
"古墟烟幂幂,穷野草绵绵"以叠词对仗,苍茫辽远。
"送骥登长路,有鸿入远天"以物喻人,寄托远大志向。末联"何当开霁日,无物翳平川"以自然景象暗喻人生际遇,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目极千里"为题,将科场失意的个人感慨与辽远的自然景象相结合,从小我的郁愤走向天地的广阔。全诗格调从低沉到开阔,情感真实而层次分明,是试帖诗中少见的直抒胸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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